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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遮掩她的容颜,但一双灵动的眼眸水汪汪,匪里匪气,却透着几分可爱。
“确实,人不能胡乱发誓。不过,我真的没有和她在一起,也没有花言巧语蒙骗她。”叶南归苦笑一声。
风轻歌一脸疑惑,“那你对她发什么誓?”
叶南归:……
这三言两语还真讲不清楚?
“此事说来话长……”
风轻歌足尖三两下一蹬,大刀阔斧坐在了花坛里的假山上,居高临下看着叶南归道:
“那你就从头说起,姑奶奶最喜欢听说书人讲故事了。”
说着,拿起腰间别着的酒葫芦咕噜噜仰脖喝了一口,咂了砸嘴,“喝酒就得听故事,下酒。”
叶南归苦笑,这是拿我当天桥下卖艺的说书瞎子了?
小酒都整上了。
这段往事,是他过不去的槛,绝口不提。
从未想过要告诉别人。
但也许是今日遇上韩晴竹,莫名勾起回忆。又也许是绯衣女子这无所谓的态度感染到了他,这有什么不能提的?
竟然破天荒地有了一股倾诉欲。
十岁那年,他离家出走。西漠州的寒冬,冰天雪地,走在半路上,他就冻倒了。
一辆过路的马车救了他。
“等等,你离家出走为什么不带银子啊?你傻啊?”风轻歌挑眉。
叶南归一噎。
因为当年的情况,真不是离家出走四个字能轻描淡写概括的。
作为西漠王府的庶子,他自幼喜好画艺和裁衣,父王不能容,父子之间关系十分紧张。
他的母亲曾是父王最宠爱的女人。
父王对他望子成龙的心情,他从来多加忍让。但那年父王烧了他偷偷藏起来的所有图纸……
那是他数年的心血。
其中还有他母亲的遗作,被父皇误以为是他的草稿,一把火全烧了。
“你今日就对着祖宗的灵位发誓,这辈子都不准再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否则,本王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跪在纳兰王族的祠堂,父王大发雷霆。
而眼前的火盆之中,母亲的遗作,自己的心血,只剩下灰烬。
“王上消消气吧,有其母必有其子,绣娘的儿子就是自甘下贱。任凭您再看重又有什么用呢?”王后阴阳怪气。
叶南归暴怒,“你说谁下贱?”
“绣娘本就是贱民。好不容易入了王府的门,从此成了贵人,你竟然子承母业做这种贱活儿,不是自甘下贱,是什么?”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母亲嫁入王府,就再也没有做过女红。
皇家绣娘,在普通人眼中,是很了不起的人。但在西漠王府,在父王眼中,母亲也不过是一个技艺高明的宫女罢了。
一个贱民。
一个被他娶回家变成了贵人的女人,确实是不该再做“贱活”了。
世族小姐们的女红,会被拿出来夸耀。但以此为生的绣娘,地位极低。
“孽子,立即发誓,不要给我纳兰王族蒙羞!”父王气急。子承母业,显然是戳到了他的雷点。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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