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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你不说?&rdo;他扬眉，&ldo;那我说好了。晓暄，你很坏。&rdo;

这是什么话?我们两个明明他是坏人，现在他却说我坏?

他接着说：&ldo;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快三年了，可是……昨天我分手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不希望我的身边有别的女人。&rdo;

他用手臂圈住我：&ldo;晓暄，我们在一起，不理别的，那些都不想，就在一起。&rdo;

&ldo;陆汐……&rdo;

&ldo;不要说那些，我不想听那些应付人的话，那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不计较形式，不理会道德，就只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除了你真的是不喜欢我以外，不要拿别的理由拒绝我。我只要真话。&rdo;

他向前一步，低下头轻轻亲吻我。

他是恋爱过的，而我此生关于亲吻唯一的经历，却只有他。此刻却与那记忆不同，他唇齿轻柔，一点点的推，一点点的绕，是最温柔的侵略，最依恋的进逼。

我眼眶突然发酸。那些，是我们不可能忽略的现实，可是，他的问题却困住了我，如果没有那些，单纯是他，我喜欢他吗?这么多年，这世上除了他，还有人比他更了解我吗?但是这个答案就算我理得清，有意义吗?

我推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才发现，当年不可一世的少年，已经穿上了笔挺的西装，他亲吻我的时候我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他下巴上的胡渣刺得我又痒又疼，他不再是当年莽撞的少年，不再是那些荒唐的亲吻，那已不是较量，是温存，是迷乱。时间啊，你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他仍顶着我的额，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着我回答。我忍不住单手抚上他的脸，却仍旧只能摇摇头：&ldo;陆汐，我说过了，不可以，我不愿意。&rdo;

我推开他，一步步后退，最后转身，背后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撞出回音。

他说：&ldo;这些年我回想我当初喜欢你，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小。可是我发现，你总是有本事，让我永远也长不大。&rdo;

【沈皓城】

雪儿躺在我的臂弯里玩弄着我的手指，她还是喜欢喋喋不休，这么多年始终如此。

&ldo;我今天真是被陆汐吓了一跳。&rdo;她说。

我点头。

&ldo;他居然还喜欢晓暄，真是不顾死活。&rdo;

我还是点头。

&ldo;可是，我真的想，他们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rdo;

&ldo;你知道，那不可能。&rdo;我偏过脸，对她无可奈何地一笑。

&ldo;可是……&rdo;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ldo;你不觉得吗，从小只有陆汐能把晓暄惹毛。当然，那时，是小孩子较劲的恶作剧。可是，这也证明，其实他是最懂晓暄的人，他懂得怎样惹毛她，就会懂得怎样呵护她。晓暄也是，她对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唯独陆汐，不也证明，陆汐对于她，不一样，可能连晓暄自己，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rdo;

这倒是真的，事实上，陆汐的执着有的时候让我害怕，早在他当初每天站在街上等晓暄的时候我就知道，即使是当初的我，对晓暄，也远没有那样的热烈而赤诚。我更承认，晓暄和陆汐真的懂得彼此，他们的世界，任何人都插不进一脚。

雪儿叹息一声，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十分苦恼的嘀咕：&ldo;生活如果像小说电视剧那样就好了，他们可以兜兜转转，最后找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白头偕老……哎呦，为什么不行呢……&rdo;新婚之夜一直操心别人的感情，普天之下应该也只有我亲爱的雪儿做得出来。我想我应该想个办法制止她。我伸手把她搂过来：&ldo;老婆啊……&rdo;

&ldo;嗯?&rdo;

&ldo;有人叫咱们。&rdo;

&ldo;谁?&rdo;她坐起来，有些惶然。

我憋着笑：&ldo;我儿子。&rdo;

&ldo;什么?&rdo;

停了一秒钟之后她腾空而起扑过来打我：&ldo;沈皓城你个流氓……&rdo;

【苏晓暄】

有人说过，爱情有多热烈，就有多寂寞。所以我想不出这样一个折磨自己的理由。上天给了我七年的平静，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走进旧有的波澜。

我从没有认真地想过，我爱陆汐吗，或是我爱过他吗，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从来不在徒劳的事上耗神，可是他把这问题抛在我面前，那答案会让我心生惧怖。

时隔多年，我又一次这样默默离开，没有人知道我是今天的航班，除了这样，我又能如何。

在陆汐拉住我说&ldo;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不希望我身边有别的女人&rdo;的时候，我明白我是喜欢他的，或许只在那一刻，或许是在许久之前。他那为所欲为的样子，是我灵魂深处被锁链捆绑的，不见天日的另一个自己。然而，现在这个我还在为现实所羁绊，可怜的苏轩，我总不能把叫我姐姐还是嫂子这样棘手的问题丢给他，还有我好不容易肯安定生活的父亲，好不容易找到归宿的徐佳。

既然没有未来，那就不要放纵。

这一次，我依旧相信时间，依旧选择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我仰起脸，就像是这万丈碧空，它终会包容一切，它们永垂不朽，但会终成过往。

我抬眼，眼前的笔记本上是我刚刚在机场做的画，那是我昨天离开后，在转角偷偷回头时，陆汐的样子，挺直修长，自私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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