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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濯瑞席地而坐，平视他：&ldo;这是什么地方？&rdo;

老人道：&ldo;天门。听说过么？&rdo;

濯瑞点头，老人又接着道：&ldo;很久没有仙人到这儿来了，约摸几万年？唉，可惜你生得晚了，要是早个几万年，兴许老朽还能一见&lso;过天门&rso;的奇景……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rdo;

&ldo;战场上伤的，不是什么大事&rdo;濯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已不是方才那梦境里的白衣玄氅，而是一身松松垮垮的中衣，纱布缠到颈间。

老人翻起眼皮觑了他一眼：&ldo;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快死了。&rdo;

濯瑞沉默良久，方道：&ldo;是么？&lso;快&rso;是多久？&rdo;

老人道：&ldo;仙魂都散的差不多了，快则即刻，慢一点的话，我就说不准了，看你能为自己挣多久。&rdo;

濯瑞笑了笑：&ldo;那我要是能为自己挣一个七八千年，算不算寿终正寝了？&rdo;

老人嗤笑：&ldo;年轻人够贪心啊！去罢，去罢！别在梦里耽搁了，挣你的命去！&rdo;

他起身，却没立即离开，而是低头问道：&ldo;天神陨灭，无人再能过天门，老人家还守在这儿，为何？&rdo;

老人摆了摆手，似是嫌他烦了，不答。

三十二

濯瑞这一觉醒来，才知时间已过了一个月，众仙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了，储君与勾陈大帝都来看过他好几次。

他醒来这日，恰好储君又来。

侍立仙官扶着他缓缓坐起来，那一身筋骨劈啪作响，医仙在一旁听着都心惊。

储君见他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愧疚难当：&ldo;孤不知将军伤重至此，那日还请将军出帐列席，孤实在是……&rdo;

这话一听就是官话，但出自未来昊天之口，便容不得濯瑞让他继续&ldo;愧疚&rdo;下去。濯瑞虽不耐烦这些官场上的把戏，却还是哑声道：&ldo;殿下言重了。外敌仍在，濯瑞万不敢就这么睡过去了……不过，濯瑞梦中见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在梦中到过天门。&rdo;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天神早已陨灭，是谁降下神格请他到天门的？难不成是天命么？

濯瑞接着道：&ldo;天神虽死，天门仍在。&rdo;

储君颔首：&ldo;大敌当前，吾辈亦往。&rdo;

帐中众人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所感染，齐齐道：&ldo;大敌当前，吾辈亦往！&rdo;

在新一任昊天继位后，这一轶事被陛下特地嘱咐史官写进书里去，一是彰显当时仙军甘愿以死证道寸土不让的决心，二是则是为了表示自己对新任破军的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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