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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2页）

太子似是想说什么，被身边随侍低声提醒了一句，便先朝太后此刻所在的花厅去了。

待到看不见那小小的侍女了，太子随侍忙低声道：&ldo;殿下，那宫女不过是……&rdo;

太子好脾气地笑了笑：&ldo;本宫知道，只是，她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rdo;

随侍道：&ldo;殿下，莫要管是在何处见过她了，太后宫中的人，殿下还是少接触为妙。&rdo;

太子想起他父皇与皇祖母之间不可为外人道的矛盾，颔首应下，心里却在想，他一定见过她，不在这京城，似乎是在水乡，又似乎在他某个荒诞的梦中。

或许是前世？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很快忘了这一茬。

二十二

太子跑太后宫中跑的不是很勤，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来一次，可不知是缘分又或是刻意，他每次来都能与纪澄碰见。

上次是碰见她扫地，这次便是看见她喂鹦鹉，下次又是见她在廊下绣花。

小半年过去，他们勉强也能说上话了。有时太子来，问她&ldo;祖母最近身体可好&rdo;，或是&ldo;祖母宫里的几只鹦哥儿可还活泼&rdo;一类的无关痛痒的没话找话的话题。

久而久之，连太后都看出一些不寻常来，于某次太子前来请安时，不咸不淡地试探了一句。太子明面上什么都没说，只笑笑，不甚在意的样子。可太后这样身处宫中三四十载的人精怎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当夜纪澄便被老嬷嬷绑着押到太后她老人家跟前了。

层层叠叠云一般的帐幕中，太后卸去了白日里庄严的妆容，灯光中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沟壑纵横。她瞥着帐幕外纪澄伏跪在地的影子，声音平静：&ldo;当日李肆将你送来哀家便觉得你是个不简单的。&rdo;

纪澄默而不答。

太后轻笑一声：&ldo;你不怕哀家。&rdo;

老嬷嬷一听这还了得，当即按着纪澄伏地叩首。纪澄任她按着，似乎温柔又顺从，可她眉梢眼角好像总挂着一些不屑于阴郁，让她看起来莫名有些桀骜。

太后突然厉声道：&ldo;你可知哀家杀了你就好比碾死一只蚂蚁，谁也不敢多说一句？！&rdo;

纪澄声音闷闷的，但并不畏惧：&ldo;奴婢知道。&rdo;

见敲打无用，太后叹息一声，不再色厉内荏，疲惫道：&ldo;哀家老了，就当是为自己为皇家积德积福，不愿去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rdo;她沉默片刻，话锋一转，&ldo;你可知当日为何皇帝不肯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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