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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雪仍未住。庄少衾那边传来消息,这鸣蛇近几日居然也毫无动静,连道宗的人都怀疑‐‐莫非这岩fèng塌陷,将它们也压死啦?容尘子赶过去同行止真人、于琰真人等商讨方案,河蚌精神好了些,在院子里玩雪。容尘子只叮嘱不许玩得太疯,也没有再拦着她。
她小手冻得通红,脸蛋也红扑扑的,正将红辣椒粘在雪人脸上当眼睛,突然她静下来。身后一个声音尽管刻意放柔,仍掩不住其中的威压之势:&ldo;你果然在此。可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寻你。&rdo;
河蚌身边漾开一圈水纹,她瞪起圆圆的眼睛:&ldo;你还好意思寻我,寻我作什么?&rdo;
来人渐渐走近,积雪盈膝的雪地上,他的脚印不过浅浅一分:&ldo;盼盼,要我解释多少次?你不要总是这么自私好不好?&rdo;他走近几步,河蚌转身就往元符殿跑。
容尘子同行止真人等人俱在元符殿,正商议着如何对付鸣蛇。冷不防殿门被踹开,那河蚌披着半身风雪跑进来。谁也不看就钻到容尘子怀里。容尘子微微敛眉,正要将她推开,猛见殿外一身金色长袍的江浩然也随后跟来。他揽着河蚌的手不自觉便紧了一紧,语带薄怒:&ldo;发生何事?&rdo;河蚌不说话,他本就是个耿直性情,当下起身,峨冠博带,身如山岳,&ldo;江尊主,青天白日,你于观中逐吾女客,是何道理?&rdo;
江浩然亦是一方之主,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迦业真人如今再是愚钝也能揣测江浩然此次的来意,但他也不知如何打这圆场。眼看二人对恃僵持,河蚌揽住容尘子的脖子:&ldo;知观,我堆了一个雪人,你去看看像不像!&rdo;
看她活泼如昔,容尘子脸色稍霁,迦业真人这才双手合十道:&ldo;知观,这其中定有误会,还是莫伤了和气方好。&rdo;
江浩然也干咳一声:&ldo;在下并无意冒犯……知观莫怪。&rdo;
容尘子坐下来,却将河蚌牢牢圈在怀里,他本是遵礼守旧的君子,如今肯于人前显露这样的亲密之态,警告之意溢于言表。江浩然咬碎银牙,终究没有再同河蚌说话。
午饭在膳堂里用,河蚌自然坐在容尘子身边,她右手边是叶甜。容尘子边同迦业真人说话,边将驱邪避难符化为符水。旁边清玄立刻奉上砂糖,容尘子兑了符水,若无其事地放在河蚌面前。河蚌将水都饮尽了,他才给她挟了几筷子菜放到碟子里。江浩然时而也参与鸣蛇的讨论,当务之急,自然是需要灭掉山下的蛇卵,防其再度扩散。
江浩然说不到三句便去看河蚌,容尘子心下大为不悦,有种被别人轻薄了自己妻子的恼怒。他立刻挽了河蚌起身:&ldo;清玄,送海皇回房,将饭菜送入房中。&rdo;
清玄应了一声,河蚌揽着容尘子的脖子,语声又娇又脆:&ldo;知观,人家想和你一起吃。&rdo;
容尘子面色微红,却仍是柔声回她:&ldo;先回房,我稍后过来陪你吃,好不好?&rdo;
河蚌这才高兴了,顺从地跟在清玄身后,一蹦一跳地往容尘子卧房的方向走。容尘子眉头都拧成了一团:&ldo;好好走路!&rdo;
饭桌之上,望着江浩然目光所逐之处,高碧心早已面色铁青,她啪地一声摔了筷子,也转身走了。江浩然告罪一声,跟着她出了膳堂。迦业真人觉得头大,倒是行止真人目露疑色:&ldo;这位江尊主同那位海皇,倒似旧识啊。&rdo;
叶甜冷哼了一声,看看自家师哥的脸色,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ldo;我出去一下!&rdo;河蚌正在吃点心,叶甜杀气腾腾地闯进来:&ldo;那个姓江的是不是骚扰你了?&rdo;
河蚌吃力地咽下嘴里的糕点:&ldo;干吗?&rdo;
叶甜面色狰狞:&ldo;你听着,你若要跟着我师哥,就必须一心一意。倘敢水性杨花,看我不将你砍成七七四十九段!如果你没招惹他,他敢来窥视我师哥的东西,我先将他砍成九九八十一段!&rdo;
河蚌咬了一口桃片:&ldo;这太血腥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暴力才能解决的嘛……&rdo;她又咬了一口桃片,凑到叶甜面前窃窃私语。
下午,高碧心正在瞻仰观中诸神,叶甜为其拈香:&ldo;看起来,你也是雪肤花容,如何就跟了那没心肝的江尊主呢?&rdo;高碧心眸中怒色一闪,然叶甜下一句话更是将她气得七窍生烟,&ldo;他今日不过见了我师哥的一个鼎器,你猜说出如何言语来?他说你比起我师哥那个鼎器,简直就是一团牛粪……&rdo;
高碧心怒火冲天,但她还有几分理智在,知道不能这么闹将起来:&ldo;你身为出家之人,岂可出此调挑之语?!&rdo;
叶甜摇摇头,也是叹气:&ldo;我本也不想言语,奈何我也看不惯我师哥那个鼎器。我师哥保守单纯,将她当宝贝一样贡着也就罢了,如今这姓江的美色在旁却不懂珍惜,着实让人不平。&rdo;
她这番话一出,高碧心五指将手中香尽数绞断:&ldo;姓江的,你竟然为了何盼这个贱人这般糟贱我!&rdo;她也不上香了,转身出了殿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大河蚌从神像之后跳将出来,笑嘻嘻地看她背影,还喃喃道:&ldo;江浩然啊江浩然,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保重啦。&rdo;
叶甜难免也生了八卦心肠:&ldo;她好像对你生恶痛绝,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人家这般厌憎?&rdo;
河蚌打了个哈欠:&ldo;江浩然很厉害的,知观打三眼蛇还用得上他,所以现在不是跟高碧心置气的时候,不过前情后账,早晚是要清算的。&rdo;她话到末尾时竟然带了几分狠厉,叶甜回首望她,不由打了个
☆、第五十九章
观中时日十分枯燥,小道士们不是迎送往来香客就是念经习武,连容尘子也忙着寻找对策消灭鸣蛇。河蚌很无聊。身上的伤在灵药和容尘子的精心养护下开始渐渐好起来,容尘子虽然仍不许她使用消耗过大的术法,但已经默许她四处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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