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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贾母看着黛玉，先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舍不得责怪孙女，只摸着黛玉的手问，&ldo;身子可好些了?若是不舒服，也不要强忍着。&rdo;

黛玉眼眶里忍着泪意点了点头，又在贾母身边默然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等以上马车，黛玉的眼泪就从眼眶里簌簌落了下来。柳五儿也不愿意黛玉红肿着眼睛去林家，像是在贾家受到了什么欺负似的，或是让陈氏误以为黛玉并不情愿去林家小住。她心情复杂地劝解黛玉，&ldo;姑娘若是舍不得老太太，过两日再回去就是了。&rdo;

黛玉摇了摇头，，默然半晌，到底还是擦干了眼泪，调整好了情绪。

谷妈妈早就在林家二门处等着了，黛玉下车后，她几不可查地瞄了两眼黛玉的眼眶，朝着柳五儿使了个眼色。

柳五儿默默回了个眼色，又不敢把动作做得太明显了。谷妈妈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已然换了一副脸色，笑着迎上黛玉，扶住她的另一只手，&ldo;堂姑娘来了，太太正在主屋里等着姑娘呢，恰好今儿五爷沐休，太太说了，下午带着五爷和堂姑娘一道包粽子，晚上煮来吃。&rdo;

陈氏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天要做的事，都是能分了黛玉的心神的，而且纵然看到了黛玉眼角的异常之处，也没有多言。柳五儿陪着黛玉在陈氏屋里说了一会子话，用过午饭，就回了偏院。

等睡过午觉，陈氏那边的丫鬟过来，说陈氏请黛玉过去包粽子的时候，柳五儿就没有跟着，而是让雪雁陪着黛玉过去。而她自己，则是把络儿叫到跟前说话。

&ldo;昨日让你过来送消息，二太太和五爷听说这事之后，都是什么态度?&rdo;

络儿想了想，&ldo;太太只替姑娘心疼，说让姑娘过来和大家一道包粽子是五爷的主意，太太听了也就答应了。&rdo;

这就体现出林栖做事的周到之处了，柳五儿心下不由得为了这一神来之笔叫绝。她又问络儿，&ldo;太太和五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劝着姑娘真个搬过来?&rdo;

&ldo;这可没当着我的面说。&rdo;络儿摇头，又央求柳五儿，&ldo;好姐姐，我想去后面看看我娘和我妹子……&rdo;

&ldo;去吧、去吧。&rdo;柳五儿摆了摆手，打发走了络儿，自己打点出针线，坐在炕上一边做针线一边琢磨着林栖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之前虽然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大致行事方针，但是因为柳五儿对自己并不是十分自信能说服黛玉离开贾府，于是又让络儿帮忙给林栖带了一封信，只说找到时机后，她负责劝黛玉来林家小住，真正说服黛玉，还是需要陈氏和林栖出马。

在前一天黛玉和宝玉拌嘴吵架的时候，她已经想好，这或许就是劝说黛玉离开贾府最好的时机了，恨不得今天一过来，陈氏和林栖就把黛玉留下才好。但是看过早上黛玉辞别贾母时，祖孙两个默然欲泣的情形后，她又有些心软了。

这倒不是说她就对&ldo;让黛玉离开贾府&rdo;这一决定产生了怀疑‐‐她又不是放弃自己的任务了，不让黛玉离开贾府，怎么改变她&ldo;还泪&rdo;的命运呢?

只是，对于黛玉来说，在血缘上，贾母确实是这世上和她最为亲近的人了。纵然陈氏、林栖和她同宗同族，但是隔着那么多房头，除了&ldo;林&rdo;这个姓氏外，黛玉同林氏母子间也就没有更多的羁绊了。在感情上，林氏母子也不会比贾母的分量更重……

这样七想八想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间，络儿回来的时候顺路领了丫鬟们用的晚饭回来，柳五儿心不在焉地用了一些，刚张罗着点好偏院的几盏灯，黛玉就一脸心神不属地进屋来了。

&ldo;姑娘回来了。&rdo;柳五儿收敛心神，笑着迎了上去，又让络儿去拿西瓜，&ldo;让姑娘吃块西瓜，再沏一杯蜜水来。&rdo;

黛玉就着柳五儿的手喝了一口蜜水，那西瓜却只让放在一边，在炕上坐了一会儿，眼见过了一更，柳五儿准备铺床了，才道：&ldo;紫鹃，你先过来，我有几句话告诉你。&rdo;

柳五儿答应一声，放下手里的薄纱被，&ldo;姑娘有什么吩咐?&rdo;

黛玉叫了柳五儿过来，却先不说话，支着头发愣了片刻，才道：&ldo;今儿堂伯母和我说，原本我爹是想让我跟着堂伯母的，只因先去了外祖母家，又看母亲去得早，才不忍心让我直接离开外祖母家。但是现在一年一年的也都大了，堂伯母就觉得我还是住到这边来比较好，下午包粽子的时候问我的意思，五堂兄也说，还是早些住过来比较好。&rdo;

她明显是隐藏了一些话，例如陈氏和林栖在劝她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贾家人行事不妥的地方。柳五儿只问黛玉，&ldo;姑娘的意思呢?&rdo;

黛玉叹了一口气，&ldo;外祖母待我恩重如山，但是我听着堂伯母和五堂兄的话，似是也有些道理。到底我们现在年纪都大了，宝……二哥哥又是那个样子，平日里多有些不知道避讳的时候，连堂伯母都有所耳闻。又问我前些日子在清虚观中的事，还有娘娘赏下来端午节礼的事……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rdo;

荣国府里两位实权者斗法，却把宝玉的婚事炒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里的人都听说了。这好在是两件事中的焦点人物都不是黛玉‐‐却也说不准，又好事者就打听出了府里还有黛玉这样一号人物，传出什么更离奇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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