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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为了后边看得明白，我们还得说说这个酒令。骨牌，也叫牙牌、牌九，共三十二张。每张上边有点色。一、四点是红色，二、三、五、六点是绿色。三张在一起就是一套牌，根据点数有一个形象的名字。要求根据点数和颜色说诗词等。

鸳鸯开始说：&ldo;有了一套牌了。左边是张&lso;天&rso;。&rdo;&ldo;天&rdo;就是上下都是六点的，应该是最大的吧，所以叫天牌。贾母说：&ldo;头上有青天。&rdo;大家赶快喊好。鸳鸯又说：&ldo;当中是个&lso;五与六&rso;。&rdo;贾母说：&ldo;六桥梅花香彻骨。&rdo;&ldo;六桥&rdo;&ldo;梅花&rdo;分别代表&ldo;六&rdo;和&ldo;五&rdo;。鸳鸯又说：&ldo;剩下一张&lso;六与幺&rso;。&rdo;贾母马上说：&ldo;一轮红日出云霄。&rdo;&ldo;幺&rdo;就是&ldo;一&rdo;。&ldo;云霄&rdo;代表绿色的六点。鸳鸯说：&ldo;凑成一个&lso;蓬头鬼&rso;。&rdo;这是说这一套牌的名字。贾母说：&ldo;这鬼抱住钟馗腿。&rdo;过去的戏曲中，有五个小鬼和钟馗玩闹的情节。大家又都喊：&ldo;说得太妙了。&rdo;贾母喝了一杯酒。这样，各位应该基本明白了吧。

鸳鸯又说：&ldo;又一套牌。左边是个&lso;大长五&rso;。&rdo;就是上下都是五个点。薛姨妈说：&ldo;梅花朵朵风前舞。&rdo;鸳鸯又说：&ldo;右边还是个&lso;大五长&rso;。&rdo;为了押韵，&ldo;大长五&rdo;变了个说法。薛姨妈马上又说：&ldo;十月梅花岭上香。&rdo;鸳鸯说：&ldo;当中&lso;二五&rso;是杂七。&rdo;薛姨妈说：&ldo;织女牛郎会七夕。&rdo;鸳鸯又说：&ldo;凑成&lso;二郎游五岳&rso;。&rdo;薛姨妈说：&ldo;世人赶不上神仙乐。&rdo;大家又都说好，她也喝了酒。

鸳鸯接着说：&ldo;左边&lso;长幺&rso;两点明。&rdo;就是说两个红色的一点，是小牌吧，也叫&ldo;地牌&rdo;。湘云说：&ldo;双悬日月照乾坤。&rdo;这是李白的诗句。鸳鸯又说：&ldo;右边&lso;长幺&rso;两点明。&rdo;湘云说：&ldo;闲花落地听无声。&rdo;这是唐代刘长卿的诗句。鸳鸯说：&ldo;中间还有&lso;幺四&rso;来。&rdo;湘云马上说：&ldo;日边红杏倚云栽。&rdo;这是唐代高蟾的诗句。鸳鸯说：&ldo;凑成&lso;樱桃九熟&rso;。&rdo;湘云说：&ldo;御园却被鸟衔出。&rdo;说完，她喝了一杯酒。

鸳鸯又开始说：&ldo;左边是&lso;长三&rso;。&rdo;宝钗说：&ldo;双双燕子语梁间。&rdo;这是改用前人的诗句。鸳鸯又说：&ldo;右边是&lso;三长&rso;。&rdo;还是&ldo;长三&rdo;。宝钗说：&ldo;水荇牵风翠带长。&rdo;这是杜甫的诗句。鸳鸯说：&ldo;当中&lso;三六&rso;九点在。&rdo;宝钗说：&ldo;三山半落青天外。&rdo;这是李白的诗句。鸳鸯说：&ldo;凑成&lso;铁锁练孤舟&rso;。&rdo;宝钗说：&ldo;处处风波处处愁。&rdo;这是根据前人的诗句改的。说完，她也喝了一杯酒。

鸳鸯接着说：&ldo;左边一个&lso;天&rso;。&rdo;黛玉马上说：&ldo;良辰美景奈何天。&rdo;宝钗听了，马上回头看她。黛玉用的这句，是明代大戏曲家汤显祖写的《牡丹亭》中女主角杜丽娘一句唱词，表达了少女一种思春的情怀。《牡丹亭》在贾母等人看来，可是一本黄色书刊啊。宝钗看她，是不是想提醒她别说这样的东西呢?这时候，黛玉怕被罚，只想着赶快说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宝钗。鸳鸯又说：&ldo;中间&lso;锦屏&rso;颜色俏。&rdo;这张牌是上红下绿，就像彩色屏风。黛玉马上又说：&ldo;纱窗也没有红娘报。&rdo;这是埋怨没有丫环红娘那样的人为相爱的人传递情书啊!这句话也是够大胆的。鸳鸯又说：&ldo;剩了&lso;二六&rso;八点齐。&rdo;黛玉说：&ldo;双瞻玉座引朝仪。&rdo;这是用了杜甫的诗句，是说牌上的点很像官员们分两行朝见皇帝的情景。鸳鸯又说：&ldo;凑成&lso;篮子&rso;好采花。&rdo;黛玉说：&ldo;仙杖香挑芍药花。&rdo;用仙杖的应该是位仙女了，芍药花可是代表爱情啊。她不由自主地总是说爱情!说完，她喝了一口酒。

鸳鸯又说：&ldo;左边&lso;四五&rso;成花九。&rdo;四是红色的，五是绿色的，所以叫&ldo;花九&rdo;。迎春说：&ldo;桃花带雨浓。&rdo;大家都&ldo;不押韵，也不像啊，必须挨罚。&rdo;迎春笑着喝了一口。熙凤和鸳鸯都想看刘姥姥闹笑话，所以接着宣布几个人都错了，都挨了罚。到了王夫人，鸳鸯替她说了一个，就轮到了刘姥姥。看了一会儿，刘姥姥也听出了门道儿，再说她也豁出去了，站起来大声说：&ldo;我们农村人有空闲的时候，也常常聚在一起玩这个游戏，但说得没这么好听。看来，今天我也得试一试了。&rdo;大家还直鼓励她：&ldo;很容易的，你大胆地说，一定没问题的。&rdo;

鸳鸯笑着说：&ldo;左边&lso;四四&rso;是个人。&rdo;刘姥姥听了，想了半天，忽然就问：&ldo;是个农村人吧。&rdo;大家&ldo;哈&rdo;的一声全笑了。贾母笑着点头：&ldo;说得好，就是这样说。&rdo;刘姥姥没想到还对了，得意地说：&ldo;我们农村人，就是这样说话，请大家别笑话。&rdo;鸳鸯又说：&ldo;中间&lso;三四&rso;绿配红。&rdo;刘姥姥一看，就痛快地说：&ldo;大火烧了毛毛虫。&rdo;上面三个绿点，像一条&ldo;毛毛虫&rdo;;下面四点红，像&ldo;大火&rdo;。大家又都笑着说：&ldo;对，就说你们农村话。&rdo;鸳鸯又说：&ldo;右边&lso;幺四&rso;真好看。&rdo;刘姥姥道：&ldo;一个萝?一头蒜。&rdo;上面一点像&ldo;一个萝卜&rdo;，下面四点像&ldo;一头蒜&rdo;。大家又都笑了。鸳鸯笑着说最后一句：&ldo;凑成便是一枝花。&rdo;刘姥姥两只手比划搂着一个很大的家伙，大声说：&ldo;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rdo;倭瓜，又叫南瓜、番瓜。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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