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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那女人咯咯地笑了两声，又唱：&ldo;宝宝不睡，坏人抓去，脑袋揪掉。

李檀弓随着歌声追，那女人根本没想逃，而是在一个空旷处等着他。

李檀弓追到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白河边上的摆渡婆，那个给他和阿九下&ldo;三日离魂&rdo;昏睡药的人！

阿九显然已经被点了穴道，正软塌塌地搭在她肩膀上，而她的右手还抓着另一大团物事。她把那团物事扔下来，&ldo;砰&rdo;一声闷响后分开，竟然是蝙蝠奴几块尸体的碎片。

&ldo;你干什么呀？你们不都是常缺的人吗？！&rdo;李檀弓又惊又怒道。

就在他迈步的一瞬间，脚下竟然凭空裂了个口子，他连喊一声都没来得及，就掉进了那黑魃魃的洞里。下坠途中他磕到了脑袋，等他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自己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觉得头痛欲裂，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四周十分静谧，他伸手去摸，左右都能触到石壁，前后却空空荡荡。肚皮上有一个温热的东西，他摸了摸，是阿九。他摸索着阿九的脸，探到他呼吸平稳，不禁松了口气。

他大喊：&ldo;疯婆子！&rdo;

声音沿着石壁空空地传出去，没有人回答。

他苦笑着自我麻醉，&ldo;疯婆子死了。&rdo;

阿九还在，非逃不可，漆黑中他完全丧失了空间感，便随意挑了个方向，一手抱阿九，一手摸着石壁往前走。没走多久，脚下绊到东西，两个人一同摔倒，阿九脱手飞去。李檀弓急忙慌地满地爬着找，此时有只手&ldo;啪&rdo;地摁住了他的脚踝！

&ldo;不要吵。&rdo;一个就像锉刀般嘶哑难听的声音说，&ldo;我在睡觉。&rdo;

李檀弓被这人摁住，就像被巨钳夹着，丝毫动弹不得脚踝上的痛楚一阵阵传来，似乎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李檀弓告饶说：&ldo;我不吵，您老人家放了我吧。&rdo;

那老人把阿九扔进他怀里：&ldo;臭丫头莫非良心发现，竟然送两个娃娃来给我。嘿嘿，娃娃好吃，精气足，皮香、肉嫩、血鲜，还不塞牙。&rdo;

李檀弓屏住气息缓缓后退，那老人问：&ldo;你要去哪儿？&rdo;

李檀弓说：&ldo;我们误入此地，冒犯了老前辈，打扰了您的清修，我们现在就走，改日再来向老前辈赔罪。&rdo;

老人嘶声笑道：&ldo;你倒是很会说话，你的舌头一定比旁人的好吃。&rdo;

李檀弓只觉得劲风扑面，已经被制住了咽喉，老人腥臭的嘴就贴在他的鼻尖，强烈的恐惧感刺得他浑身发毛。

&ldo;你知道吗？我女儿脑子有病，每个月病发一次，神志清醒时她就守着白河渡口，不清醒时她就跑出去抓人今天你来得不巧，正好她发病。&rdo;

&ldo;发、发病？&rdo;李檀弓颤抖着问。

&ldo;对啊。她发病时就抓人给我吃，因为我喜欢吃活人嘛，你看我女儿多好，天下第一大孝女！来来来，别枉费了我女儿的好意，让我先尝尝你的血！&rdo;

他的利齿几乎已经贴到了李檀弓的皮肉，突然有个幼小的女孩喊：&ldo;阿公住手！&rdo;

远处传来清脆的火石碰撞声，接着蜡烛亮起，那小姑娘擎着蜡烛快步跑近，老人怪叫一声，扔下李檀弓缩进了黑暗里喊：&ldo;别过来！火！别过来！&rdo;

李檀弓慌忙地抱紧阿九，脸色惨白地贴紧了岩壁。小姑娘安慰他：&ldo;别怕，阿公怕火，他不敢过来。&rdo;

李檀弓说：&ldo;是你。&rdo;

&ldo;你认得我？&ot;小姑娘举着蜡烛靠近，突然瞪起圆溜溜的大眼睛，&ldo;咦？哥哥，我也认得你，你在我家住过半夜呐！你怎么会被我娘抓来？你见到我娘了吗？&rdo;

李檀弓为难地说&ldo;见是见过了……&rdo;

但是你娘疯了。

小姑娘圆脸蛋，尖下巴，长得十分叫人怜惜，她忧伤地说：&ldo;从昨天起我就没见过她，往常她都不会出门这么久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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