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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怕啥，瑞香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二太太不会把我们怎样的。&rdo;末了，又安慰道：&ldo;你信我的。&rdo;

&ldo;我还是希望瑞香姐快点回来……&rdo;含巧望了眼窗外红霞彤彤的天际，嘀咕了一句。

&ldo;你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保准明儿就没事了。&rdo;杜熙月吃完后，搁了手中的白瓷汤匙，掩面而笑。

含巧没吭声，心里带着忐忑，惴惴不安地过了一夜。

只是隔天一早，真如杜熙月所说的，似乎一切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了一般。

一连两日，给二太太定省时，再无听见有人提及&ldo;瑞香一事&rdo;，不说四姑娘和周福荃家的，就连西院的那些丫头婆子们也没再传出半点关于这事的话题。

倒有几分&ldo;暴风雨前的宁静&rdo;之感。

&ldo;姑娘，我看今日就请甘妈妈把瑞香姐送回来吧。&rdo;第三日，含巧跟着杜熙月从西院一出来，就忍不住在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ldo;回去再说。&rdo;杜熙月侧头应了一句，就别无他话，直到回到榆萌苑。

&ldo;你急什么？&rdo;一进屋，杜熙月就示意含巧关门。

&ldo;二太太突然不说起这事了，我心里就觉得特别别扭。&rdo;含巧跟着杜熙月进了耳房，然后爬到炕塌上把窗子打开朝外看了一眼，关上后，小声道，&ldo;姑娘没发现吗？这两天就连西院那边都没传出什么消息了。&rdo;

说到这，含巧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慌张起来：&ldo;莫不是二太太暗地里有了什么想法，周妈妈禁了下面人的言？&rdo;

&ldo;别自己吓自己。&rdo;杜熙月斜了一眼，笑道，&ldo;依二太太的脾气，若有想法早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rdo;

&ldo;可是二太太不也顾忌王姨娘和甘妈妈，才不敢对姑娘怎样的吗？&rdo;含巧紧皱着眉分析道，&ldo;先前姑娘刚回来，太太不好明说。现在过了三天，说不准太太早想好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了。&rdo;

杜熙月看着正正有词的含巧，哂笑道：&ldo;你倒说得头头是道。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呢？&rdo;

&ldo;怎么办？是啊，怎么办呢？&rdo;这一问，把含巧难住了，她喃喃低语，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杜熙月看着眉毛都快打结的含巧，&ldo;噗嗤&rdo;笑出声来：&ldo;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想破脑壳也没用了，瑞香大概明日上午就会被甘妈妈送过来。你要知道，甘妈妈跟着王姨娘在外面收了那么多间铺子，就非等闲之辈，她应了的事，自然会办得妥帖。&rdo;

含巧见杜熙月坦然处之，也不好在此事上多作劝解，只点了点头，应了句：&ldo;我一切都听姑娘安排。&rdo;

杜熙月紧紧撰住含巧的手，想通过这种方式安慰她：&ldo;有我在，没人会动你。你明儿只管待在屋里，趁我定省回来之前，把华巷带来东西细细记录下来，等瑞香不在时，再拿给我看看。&rdo;

含巧一怔，她觉得一向游走在外缘的自己，渐渐被姑娘所信任。

……

隔天卯时三刻，甘妈妈便派人把瑞香送回了宁坤府。

含巧正出门去拿食盒，就见瑞香脸色发白，嘴唇上也无半点血色，双眼发青，整个人看上去整整瘦了一圈，走起路来软绵无力，怎么看都像生了场病的人……

&ldo;二姑娘，瑞香姐回来了。&rdo;含巧喊了一声，赶紧出去把瑞香扶进了屋，关切地问了句，&ldo;瑞香姐，这是怎么了？&rdo;

&ldo;快……快扶我进去坐着……我从角门走进来的，快站不住了。&rdo;瑞香靠在含巧的肩头，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ldo;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rdo;含巧一面扶瑞香在炕塌上靠着，一面问道。

&ldo;不……不知道……吃了什么，自你们走后，我一连拉了两天，直到昨天才好些。&rdo;瑞香一脸痛苦纠结的神情。

&ldo;怎么这么不小心？&rdo;杜熙月在炕塌上坐直了身子，关心地问。

&ldo;我也不知道……&rdo;瑞香蠕了蠕嘴，有气没力地回道。

&ldo;好了，好了，你先好好歇息。&rdo;说着，杜熙月又转向含巧，&ldo;你先去拿食盒吧，顺便叮嘱厨房的，给我做些清单的菜，熬些白粥，瑞香怕是还要再养两天。&rdo;

含巧应了声，露出疑惑的神情，盯着瑞香看了一会，轻摇了下头，便出去了。

&ldo;好好的，怎么突然弄成这样？&rdo;杜熙月悠悠地叹了口气。

瑞香软绵绵地靠在青色百花掐丝的缎面厚方枕上，哽咽道：&ldo;谁知道会弄成这样……千错万错都是瑞香的错，当初就应该随姑娘回来的，也就没这事了。&rdo;

人就这样，吃了亏就知道回头了。

杜熙月无奈地笑笑：&ldo;现在还说这话作甚。反正你都回来了，好生在屋里养着便是。&rdo;

瑞香还来不及言谢，一滴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ldo;瞧你，多大的人了，还哭……&rdo;杜熙月哂笑道，拿了帕子给瑞香拭了拭，&ldo;又不是什么大事，养两日便能好的。&rdo;然后，话锋一转，正色道：&ldo;头一天，我回来和太太说你病了，把事情也交代过去了，不过……&rdo;她欲言又止，不停拿着杯盖拂着清绿色的茶汤，一副略为沉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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