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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骆十佳这一路而来，看到山脚下很多放牧的地方也有马帮的驿站和牧民的休憩点，在哪不能住，怎么会有人愿意住这样的地方？

费了一些劲才找到了柴真真的家，低矮的平房，板房材质，外面刷了白色的漆，顶棚是红色，随了整个村庄的风格，但她的家格外破旧，所以十分好找。

还没进屋，屋内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一个男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不满地抱怨着：&ldo;你瘦成这样，奶子都要瘦没了，你还要收200？&rdo;

男人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女人的笑声：&ldo;你操完了才嫌？&rdo;女人冷嗤一声，态度强硬：&ldo;要么给钱，要么我去告诉你老婆，你自己选！&rdo;

&ldo;臭婊子。&rdo;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男人&ldo;啪&rdo;地一声拉开门，门外还挂着保暖的布帘子，他把布帘子一掀，人刚一走出来，就看见了迎面的韩东和沈巡。

男人脸上有两坨这里很常见的高原红，脸上皱纹明显，模样猥琐又丑陋，他回头对屋内的人说：&ldo;怪不得这么拽，不愁客人啊？&rdo;他向前走了两步，看见了骆十佳，眼中流露出不敬：&ldo;哟，还有女的，长得可真俊。&rdo;

他抬起手，还没碰到骆十佳，沈巡已经一只手拎起了他的衣领子，随手往台阶下一扔。

&ldo;滚。&rdo;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长安眼睛瞪得很大，手上紧握着拳头，忍了半天终于爆发，义愤填膺地冲进屋内。

骆十佳也跟着进了屋，屋内还有一些让人不舒服的气味，令骆十佳几欲作呕。

沈巡和韩东站在她前面，骆十佳往旁边移了一步，才看清了坐在炕上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夹袄，裹得并不紧实，头发也乱糟糟的，脸色惨白，眼窝一片青黑，犹如鬼魅。

若不是隐隐约约能看出五官曾经的清秀，骆十佳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ldo;我哥去哪里了？&rdo;长安居高临下地质问着炕上的女人。

女人拿起一旁的军大衣，随便披在身上，不紧不慢地下了炕，一边找着自己的棉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ldo;不知道。&rdo;

她轻描淡写地三个字彻底点燃了长安，长安气极了：&ldo;你不知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一个婊子，人尽可夫，我哥给你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还要在外面卖！&rdo;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个箭步上来，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柴真真脸上。

柴真真被她一巴掌打得整个人差点倒下，她眼疾手快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立。她想说话，话还没说出口，咳嗽声先出，她一咳嗽就停不下来，一直咳一直咳，直到咳出血来……

沈巡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拦住了长安，长安不得再靠近柴真真，心里更是生气。

长安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ldo;你害了我哥，你害了我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多喜欢你，他为了你，家都不要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离了男人会死吗？你缺钱不能用双手去赚吗？一定要卖身子吗？一定要这样吗？&rdo;

&ldo;……&rdo;

对于长安的指控，柴真真始终一言不发。她慢慢坐了回去，坐回炕头。

&ldo;长治不在我这里，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了。&rdo;柴真真安静了几秒，她空洞地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半晌才说：&ldo;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上个月就已经分手了。&rdo;

&ldo;柴真真‐‐&rdo;

长安被韩东拉了出去，留下骆十佳和沈巡面对始终与他们保持疏离距离的柴真真。

长安出去后，骆十佳才拿起了柴真真桌子上的药盒。

&ldo;印度版多吉美。&rdo;骆十佳晃了晃药盒：&ldo;快吃完了啊。&rdo;

沈巡疑惑地看了一眼骆十佳。骆十佳将药盒放回原处：&ldo;肝癌还是肾癌？&rdo;

沈巡眉头瞬间紧蹙，他沉默看向柴真真，柴真真没有说话。

&ldo;这药在国内买可贵，一盒得两万多吧？印度版便宜，价格大概十分之一？&rdo;

一直沉默的柴真真终于开了腔：&ldo;我没有说谎，我和他真的没有联系了。&rdo;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

&ldo;我得了肝癌，晚期，治不好了，吃药续命。我要分手，长治不肯，他说要给我治病。&rdo;明明用很冷酷的声音阐述着过去，可柴真真眼眶中仍是现出了没忍住的微红：&ldo;后来他骗了我，不过我一开始也没相信。他走了，之后就没再来过了。&rdo;

沈巡始终皱着眉头，眼眸深沉，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盒，低声问：&ldo;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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