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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

&ldo;长安开始发烧说胡话了，之后的事我跟不了了，我得照顾她。&rdo;

&ldo;嗯。&rdo;

韩东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ldo;现在情况怎么样？证据找到了吗？杀人的斧头，是不是一起被埋了？&rdo;

&ldo;要看最后的取证结果。&rdo;

韩东顿了顿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对骆十佳说：&ldo;矿井那边的挖掘难度很大，也很危险，我问过王经理了，那些遗体要找到，怕是要好几年。骆律师，你给我说句实话。要是遗体找不到，光是他们认罪的话，能定罪吗？&rdo;

骆十佳看了沈巡一眼，侧过身子，压低声音说：&ldo;孤证不定案。&rdo;

韩东一听她这么说，也是一怔：&ldo;什么意思？&rdo;

&ldo;没有证据，哭天喊地说自己杀了人也没用，如果这样就能定罪，替人顶罪会满天飞。遗体找不到，不能定性杀人这样的刑事案件，只能是&lso;人口失踪&rso;。&rdo;骆十佳越说越绝望，第一次，她感觉到学了法律也没有用，法律和法理也不能惩治所有的罪恶。骆十佳喉间哽咽：&ldo;现在只能希望能在长治房间里找到多一些证据，能从失血量先立案。&rdo;

骆十佳说完，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声音。韩东低抑的哭声从电话那端传来，透过电波，夹着点点杂音，让骆十佳的心也跟着绞痛，一抽一抽的。

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骆十佳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侩子手，她自己也很难受。

&ldo;对不起……&rdo;

沈巡随警察去了矿里，沈巡没让骆十佳跟着。她什么都没有问，自觉留在了公司里。

骆十佳和韩东在电话里小声说的那番话，沈巡都听了个清楚。

孤证不定案，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吗？这就是法律的严谨吗？可是这一刻，为什么沈巡这样痛恨法律的严谨？

以前看港片，那些坏人利用法律漏洞成功逃脱法律制裁，沈巡觉得别人好厉害智商真高。如今这样的事真的在他眼前发生，他却只想亲手杀了他们。

如果真的证据不足，无法定案，遗体的挖掘要好几年，这好几年，已经足够李会计夫妇逃到海角天涯。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正义吗？这就是所谓的好有好报，恶有恶报吗？沈巡无法信服，只觉讽刺至极。

长治&ldo;失踪&rdo;的原因找到了，可矿井里的钱却彻底不知所踪，更让人没有头绪。

长治遇害、矿井没钱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散播了出去，那些遇难矿工的家属一拥都到了沈巡的公司。

沈巡回来的时候，办公室已经被人砸了。王经理虽然及时赶来了，可他纵使舌灿莲花，也无法平息那么多人的怒火。只能无助地和那些人墙推来搡去。

人群的正中心，被大家包围起来的，是一直在试图讲道理的骆十佳。

那么多手在挥舞，那么多背影在不断攒动，骆十佳瘦削的身影在人堆里，渺小又可怜。可她实在太坚强了，坚强到那么多人趁乱推她、打她，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场面那么混乱，可她始终从容不迫。这是一个律师的风度，一个女人的情分。

站在最外圈，沈巡觉得眼前的一幕如同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眼睛里，直扎得血泪模糊。

骆十佳被人推得摔倒了，有人故意踩在她肩膀上、手上……王经理慌忙将她拽了起来，她那么狼狈地爬起来，明明气极了，却一下手都没有还，还在试图安抚那些人。

这样的画面当前，沈巡脑海中只想起了那人字字灼心的那些话。

&ldo;……你到底要让她经历多少危险？这就是你说的爱？&rdo;

李会计那次，李会计妻子那次，以及眼前的这一次。跟着他，这样的事到底会发生多少次？沈巡自己都无法预知。

这是爱吗？沈巡自己都不敢确定了。

最近总在受伤。骆十佳脖子、背上、手上的伤都没好，肩膀又被人踩青了。喉咙痛得厉害，大约是跑来跑去冻病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居然感冒了。

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沈巡疲惫地回到招待所。

&ldo;长安怎么样？&rdo;骆十佳顾不上自己，还在担心别人。

&ldo;不好。&rdo;沈巡说：&ldo;韩东说她不肯说话了。&rdo;

&ldo;我去和她聊聊吧。&rdo;骆十佳不放心长安的情况。

&ldo;你先管你自己。&rdo;沈巡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身体，倒了一杯水，递了两颗药片给她：&ldo;先吃药，休息好了养好了病再去。&rdo;

骆十佳头有些痛，想想这会儿自己这情况也确实挺添乱，听话地接过了药片服下。

她侧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忽闪的眼睛望着沈巡。沈巡始终皱着眉头，他心事多，她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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