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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请私家侦探干吗？江沅心里犯嘀咕，何况是白满川，真要查什么，让经纪人去找人查就行了，用得着自己找。

白满川在等着她进来，他刚从私家侦探口中得知了一个多年一直隐藏的秘密。江沅的母亲还在人世，只是早些年跟某个花农离家出走，如今生活在某北方省份，还生了一个女儿。

所谓的一生恩爱，甚至那一个花园也只是一个披着美丽外衣的骗局，是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努力编织多年的一个谎言。

他本想竭尽全力，回报当初江沅给过他的伤害，但到了今天，最有分量的一击出现了，如同一个核爆按钮在他的手指底下。他只要点一下，快一无所有的江沅一定会崩溃。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江沅还给他一个中指。他该不该按下这个按钮？助理正要出去喊江沅进来，白满川喊住她：&ldo;问你一个问题。&rdo;

助理回头，白满川说：&ldo;如果皇帝的新衣里面的皇帝，除了那一套透明的衣服，再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你说，该不该让他知道他穿的是一套假的衣服？&rdo;

助理听得一头雾水：&ldo;那为什么不给他送一件衣服穿？&rdo;

白满川一时无言，童话与现实这么不同：&ldo;行了，你去喊她进来吧。&rdo;

江沅进门的时候，见到白满川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这么一双大长腿高跷着，脚踝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穿着病号服，脸色不算差，反而显得比往常少一分锐气，多一分清秀。

明星颜值还是能甩普通人几条街，真没几个人能把病号服穿得像在拍大片。她把一袋苹果重重地丢在桌上，打量着他：&ldo;有什么事要告诉我？&rdo;

白满川瞥着那几个苹果，失望地摇头：&ldo;真没诚意。&rdo;

&ldo;诚意？&rdo;江沅把保温瓶放在桌上，如同丢下一个炸弹，&ldo;够不够？苹果可不是给你的。&rdo;

白满川注视着那一个保温瓶，见上面有一点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自己家的保温瓶。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ldo;你自己煲的？&rdo;

没法想象江沅会煲汤，而且是为他。他此刻的感觉难以言喻。

他当然见过她吃路边摊的样子，也知道她近些年生活并不好，但其实她仍然一直活在他的想象里，那么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永远披着骄傲的战袍，随时要给他一刀子，他不得不防备。在他躺在病床不能动弹的时候，她却突然走下神坛，还亲手为他熬了一锅汤。

江沅见他这么感动，想起当年白满川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她一生病，他必定亲自熬汤。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这就是在路边买的。

她咳嗽两声：&ldo;算两清了？&rdo;

&ldo;还清什么？&rdo;白满川逐渐暖起来的脸色，又变冷了。他咬牙，没法再风轻云淡：&ldo;一锅汤就能还清了？&rdo;

江沅气结。她本意只是想为竖中指的事道歉，但这一个时刻，她明白了白满川的意思。他说的是过去。

要谈亏欠，难道他不也一样。江沅很想说，难道你不欠我十五万？只要她开口，以白满川的性格必然会还给她。她立刻就可以把全部债务还清。只是，两人纠缠不清，来回折腾，到了今天却避谈感情，只谈钱。

她突然有点开不了口。

&ldo;翻旧账有什么意思？现在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你还想怎么报复我？&rdo;江沅把保温瓶打开，丝丝的热气冒了出来，&ldo;你是要喝，还是要倒掉？&rdo;

白满川满腹心绪被她这一句打断，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点可笑了。命运弄人，他也不愿意再斗嘴了：&ldo;给我。&rdo;

汤入喉咙，暖意万千。

&ldo;还可以。&rdo;他心里千百思绪，一时无从下手，&ldo;熬汤这件事你倒是不三分钟热度。&rdo;

江沅明白他意有所指。她总是三分钟热度，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又不喜欢了。男朋友一再换，人如车轮转，备受宠爱的人总是这样。外人看来，白满川只是这长长名单里的一个，但江沅知道他不是。或许在他掉下楼的那一瞬间，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ldo;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rdo;江沅不想再回忆过去，&ldo;你要是不肯说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还有事。&rdo;她把袖子卷了一下，后悔自己没有带一小瓶香水，身上一定还残留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ldo;喝完汤，突然又不想说了。&rdo;

就知道他又在逗她玩，哪有什么事！江沅有点恼，起身：&ldo;我约会去了，病人。&rdo;

白满川：&ldo;跟谁？&rdo;

江沅：&ldo;当然是男人。&rdo;

白满川看她今天光鲜亮丽的，抿住嘴唇：&ldo;还打扮过了。怎么，还挺喜欢他的？&rdo;

江沅：&ldo;废话，不喜欢我跟他约会？&rdo;

见白满川似乎在忍笑，她把椅子推到一边，忍耐不下去了：&ldo;到底在笑什么？&rdo;

&ldo;我觉得你可能要被爽约了，别去了，还白跑一趟。&rdo;白满川顺手拿过床头的报纸，唰一下打开看，&ldo;又换人了？黎晓被你抛弃了？&rdo;

&ldo;我又没跟黎晓在一起。&rdo;她收拾起保温瓶，准备走了。&ldo;干吗？还喜欢我啊，这么在意他。&rdo;

那头一时安静，没得到任何预想之中的反驳。江沅心口一跳，手一顿，忍不住抬起头，报纸挡住了他的脸。她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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