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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第3页）

张至真笑容满面地回道：“不是买画，是卖画。”

中年男人惊怪地打量她一番，说：“你的画，我看看。”

张至真递给他画，中年男人看完画后以商人的口气说：“有点意思，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张至真惊喜地。

“你坐，”中年男人礼貌地，他也在椅子上坐下来，又问：“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张至真老实地回答说：“我是学理工科的，画画是爱好，我也没受过专业的培训。”

他又问：“有过什么参赛吗？”

“没有。”她干脆地。

中年男人吃惊地打量着她说：“你想画画卖给我们？”

“你认为我的画可以吗？”她回问道。

他轻轻一笑，“可以，这样吧，我给你两张摄影相片，你拿回去仿照着画，画好了再来找我。怎么样？”

“没问题。下个周日我拿画来这里找你。”

“这是我名片，就先这么定吧。”张至真接过来名片才知道他是这家画廊的老板。

“谢谢卢老板！很幸运遇见你，我们下次再见。”

“好的，”他把画还给张至真时没忘记地问，“你的这几幅画要卖吗？”

张至真吃惊地，“我没想过要卖这几幅画，不好意思。”这是她的生命之作，其间的感情不是用价格来平衡的。

“没关系，顺便问问。我们下次再见。”卢老板客气说道。

张至真很抓紧空闲时间来作那两幅画，四天时间她终于满意完成两幅商作画。

夜已经很深了，张至真极致地描好最后一笔，她深深吐了一口气，看着这幅花了好几天的作画，她又思索着有哪不妥的地方。图画是从一个大侧面入画，俊秀、险恶的山岭在暴风暗日里隐约可见，辽阔伸远的江河面上急流奔涌的河水向一切空隙狂怒，狂怒河水中有被风浪掀起的一小角船艄。不见陆面的茫茫死寂中有一块伸向河面的蘑菇大石台，石柱就是唯一安定的陆地。这块唯一的陆地中伸张一只强健的手。

张至真琢磨过这只手的画法，直到今天她决定了把这手画成炽白的清晰视图，她把这幅画命名为<；<；靠岸>；>；。张至真感到满意了，她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条江水，江岸上有着斑迹的闪灯，还有时而鸣叫的轮船，这让人更觉得寂夜的宁静。

手机短信的响声是她意料中的安慰，梁斯浩发来信息了：现在的你在梦乡里游荡，而我却守候着夜之主。疲惫中是满满的思念而不能入眠。

自从她离开广州后，梁斯浩和她没有中断过联系，她苦恼的是为什么梁斯浩不顾虑她的感受而总说这些让人多情的话，她知道中秋的那一夜他订婚了，她明白自己掩藏着对他的真情。她又以好朋友的关系回去信息：一个人在夜里游荡而不能安睡，他想向上帝赐求力量，夜之主告诉他说，在上帝面前穿衣服是魔鬼，在世人面前裸露是恶鬼，可是每个求见上帝的人之前都要经过世人的目送，除非你是木乃伊。

梁斯浩看完信息，望着深深的夜露出浅浅的微笑。

周末这天，张至真向卢老板交上两幅宽80厘米，长200厘米的画。虽然卢老板没有开口称赞，但是张至真从他眉宇间看出了满意的答案。卢老板很爽快地以2000块作了这两幅画的交易，表示他们的交易开始进行。张至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一拍即合。走出画廊时，她回头望了那块醒目的匾额，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刚刚卢老板跟她的约定又在耳边响起：以后看画的深度和难度来定价钱。她作梦都没有想到画画作为生计的一天。然而现在能踏上这一步，她对将来的追求更有了信心。

第三章　寻找　（续篇）

22　　秋高气昂的日子在恋恋不舍中去无痕迹，冷酷的冬日已纵横大地，窗外的呼啸寒风向寂夜发出了威胁。梁斯浩紧紧搂住目光呆滞、脸色青白的妈妈，刚刚寂夜里的电话像极了魔鬼对人的怒吼，外公就在这夜里来不及告别，没有留下声息地走了。对他们母子来说外公的存在和离去就像流星划过，那束光热在末落里流失了。上帝的旨意永远是如此冷酷的明了，如果你披上了苦难枷锁，就必须选择上刀山下火海地越过这道门坎，撕裂的痛苦和挣扎成了拼搏的长河激流；如果你有幸拥有明丽的羽翅，也许就是飘空过海、长呼短啸里的滴滴烈酒。

老人家从连世人都不能确定对错的孤寒环境里来时，她就埋有了惊慌的面对，也就开始了思痛的征战。此刻她感到一直来担心下陷的沼泽就在脚下，给予她生命、爱护她生命的人无声无息地离去，这增添了她无比的孤独无助，抓住儿子的手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环和支柱了。

星河公司的主人走了，很快新的主人开始新的主宰。

“梁斯浩，你这个浑蛋，这是什么？”一张恶煞的脸在威胁着梁斯浩，“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从这里滚出去。”这个跟妈妈同父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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