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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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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我和其他几个犹太复国主义者学了一些希伯来语，但是懂的并不多。她迷惑不解地望着我。我解释道：“这是引的《塔木德》里的句子。有三件事是犹太人在强迫下宁死也不能做的，刚才说的是其中的一件事：宁可被人杀，也不可杀人。”

“我管这个叫一般准则。”

“按照希勒尔

的说法，犹太教的全部教义都是一般准则。”

“还有两件犹太人宁死也不能做的事呢？”

“礼拜伪神，与人通奸。”

她若有所思，然后像蒙娜丽莎那样向我笑了笑，就到云母工厂去了。

我犹太人埃伦·杰斯特罗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在那不勒斯港内的一艘船上开始记述这一次旅程。这艘船准备开往巴勒斯坦。没等到船启碇，我和我的侄女就离开了它，被拘留在锡耶纳。我们是在一些地下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逃出了法西斯意大利，打算取道葡萄牙回美国的。由于一些不巧的事情和错误的判断，我们被送到了特莱西恩施塔特。

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德国人的野蛮行为和伪善作风，准备用简单草率的文字记录那些真实情况。我并没记下我亲眼看到的日常生活中的痛苦、凶残与道德败坏的千分之一。然而，特莱西恩施塔特却被称为是一个“模范犹太区”。我所听到的那些德国人在奥斯威辛等地集中营里所干的事，已经超出了人类经验的范围，我们已经无法用文字去描述。所以，我总是用随时想到的最简单的词句，记录我所听到的事情。在最近几世纪内，也许还不会有一个修昔底德

那样的人来叙述这些事情，好让人们去想象，去相信，去记住它们。或许现在已有一个修昔底德，但我不是他那样的人。

我现在要去死了。听说，身体强健的年轻人，到了奥斯威辛，还可以留下来工作，所以我的侄女还可以活下去。我今年已经六十八岁，离《圣经》上所说的七十岁

已所剩无几。现在我相信，几百万犹太人只活到一半，或者还不到一半应活到的岁数，就已经死在德国人手里了。其中有上百万，或者更多的人，肯定都是幼童。

还需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人们才能理解这一件涉及人类本性的事，也就是德国人所干的这些史无前例的事。这几张潦草的手稿为当时的真实情况提供了证据，但只是可怜的一鳞半爪。等到国社党带来的灾祸消逝以后，在欧洲各地都会发现这一类记录。

我这人对研究《塔木德》有一些悟性，我理解得很快，只是不够深刻，同时我的文笔是优美的，但不是雄浑有力的。我是一个天才儿童，最引为得意的是少年时代。父母把我从波兰带到了美国，我在那里浪费了我的天赋，去博取那些异教徒的欢心。结果我成了一个叛教者，我彻底抛弃了我的犹太人本色，一心只想仿效其他人，要使他们对我感到满意。在这方面，我是成功的。我一生中的这一段时期，是从十六岁去纽约那年起，一直到六十六岁来特莱西恩施塔特。我在这儿，在德国人手里，又恢复了我犹太人的本色，这是他们迫使我这样做的。

我来到特莱西恩施塔特将近一年了。我觉得这一年要比我平凡的生活

的五十一年——也就是仿效其他人的五十一年——更为宝贵。忍辱、挨饿、受压迫、被殴打、惶惶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我发现了我自己、我的神、我的自尊心。我非常害怕死，同胞们的悲惨遭遇吓倒了我。但是我在特莱西恩施塔特体验了一种奇特的、凄怆的幸福感，那是我以前在美国任教授、在托斯卡纳别墅里作为一位红作家生活时所不曾体验到的。我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我教那些目光炯炯、思维敏捷的犹太男孩读《塔木德》。现在他们都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个活在世上。然而，《塔木德》里的那些句子一直在我们口边萦绕，在我们心中燃烧。我的这一生，就是为了要传递那个火焰。这个世界已经改变，这种改变我已经不能适应，而最后我来到了特莱西恩施塔特。到了这里，我终于适应了这种变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现在，我要回到奥斯威辛，回到从前我在犹太教法典学校里读书，后来抛弃了《塔木德》的那个地方，而一到了那里，我这个犹太人的旅程就要结束。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瞧，有关特莱西恩施塔特的事，还有那么多需要写！咳，如果有一个善良的天使赐给我哪怕是一年的时间，让我从童年起叙述我的故事，那该有多么好啊！然而这些零散的札记将比我所写的其他任何东西更能成为那片茫茫空虚——也就是我的坟墓——上的标志。

地啊，不要遮盖他们的血！

埃伦·杰斯特罗

一九四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于特莱西恩施塔特

深山娇娘，愚夫当家  中古欧洲史  乱世栋梁  我在年会抽到总裁  走出就医的误区：感染科  大佬好可怕  专家谈美容：护出来的美丽  重生我是一个神  千秋我为凰  小说稗类  双宝驾到：冷傲爹地太能撩  “互联网+”医疗健康的应用与发展研究  地矿手记II  末世最强回收系统  最强练气师  脑血管疾病常见问题解答  神道仙尊  春秋：五霸迭兴  袁小姐，你得多吃糖  老舍作品集（全二十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