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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5页）

“去干什么？”

“去挑选演员，把他们每个人的履历什么的全拿来。原来他们那里已经有一个业余的玩意儿，他们叫它‘快乐时光’。”

梅德琳说：“这个‘快乐时光’是整个军队里的老传统。”

“真的？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无论如何，这样一来就有把握了。”他描述了一下要她去匡蒂科的安排。

门铃响了，梅德琳擤着鼻子，跑去开门。“我觉得有点儿发烧，我不愿意去那儿访问那些水兵。”

一个头发染成黑色的姑娘站在门口傻笑着。她穿了一件黄大衣、一双黄色的高筒雪地靴，嘴上的口红涂得厚厚的，露出被烟熏黑了的牙齿。梅德琳一打开门，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是来找休·克里弗兰先生的。”

“娃娃，就是这儿。”他大声说。

这个姑娘迈着迟疑的步子走进房间，眼睛偷偷地来回瞟着克里弗兰和梅德琳。

“这是怎么回事？”她说。

“在那儿等等吧，”他说着，用大拇指朝寝室指了指，“我马上就来。”

这姑娘走进寝室，把门关上。梅德琳不去理睬克里弗兰脸上露出的窘促的苦笑，抄起大衣，使劲拉上一只袖子，又拉上另一只。“晚安，我明天再同你谈。”

“你要的酒马上就来了。”

“我不喝了，我想回家，我冷得直哆嗦。”

克里弗兰光着穿了袜子的脚走了过来，把手放在她的前额上。她把手推开了。

“你没发烧。”

“请不要碰我。”

“怎么啦？”

“我就是不愿意让人碰。”

侍者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先生，双份马提尼酒和基督山伯爵牌的雪茄。”

“好极了，谢谢。”侍者走了，克里弗兰把托盘捧到梅德琳面前，“来，脱掉大衣，把酒喝下去。”

梅德琳把双手揣到大衣口袋里，说：“让一个妓女干等在那里是不公道的，她唯一可以出卖的是时间。”

休·克里弗兰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他慢慢地苦笑了一下。“哦——梅德琳·亨利。”

“对不起，我情绪坏极了。晚安。”

克里弗兰踱进寝室，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姑娘把钱掖到一只发亮的黄钱包里，从寝室里出来了。她用粗暴、不快和忧郁的神色瞥了梅德琳一眼，就走了。

“坐下，喝你的酒吧。这里有关于匡蒂科的全部情况，”他挥舞着一个马尼拉纸信封，“该去见谁，表演者的名单。明天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给我来个电话，我叫拿特或者阿诺德来替你。”

“哦，我估计我能行。”梅德琳坐下来，把大衣朝肩头一推，就喝起来。

“家里人怎么样？”

“很好。”

“宴会上来了什么有意思的客人吗？”

“埃里斯特·塔茨伯利就是一个。”

“塔茨伯利！喂，那可是一个天才。这是我很想见见的一个人。塔茨伯利有他自己的风格，广播时的嗓音是极好的。不过，他还没上过‘本市名人动态’。还有谁呢？”

“皇家空军准将勃纳-沃克。”

“准将是一个大角儿吗？”

“照我父亲说，英国战役大致就是他指挥的。”

克里弗兰皱了皱鼻子，又把一双脚跷到书桌上。“嗯，不坏。不过英国战役无聊透了，是不是？梅蒂，我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什么重要作用。听众对英国战役已经腻烦了。”

“我决不想请他来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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