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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猛狮之死（第2页）

“嗯，也许他们需要这场战争。不管怎么说，亚伯拉罕，enbrera（别无选择）。”

“白宫有可能要召我过去，尽管喝着可待因，但我到时候就是一具有生命的假人，一具行尸走肉。兹夫，我太高兴了，难以用言语说清。”大使哀叹一声说道。他指着他桌子上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穿军装的儿子，“我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窗外还一片漆黑，巴拉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扭亮灯，在桌面上摊开一张划满标记的南部军区地图，对照这张地图，他开始书写战斗顺序总结。当他全部写完后，他高涨的情绪也随之降下来。叙利亚、约旦和伊拉克现在已经到了以色列背后吗？考虑到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和战场报告的滞后，要有段时间才能看清局势。但是阵亡和伤残绝对已经有了，塔尔的装甲部队已经开进西奈北部，深入埃军防御工事和苏造坦克火炮的巨大阵列中了。

不过更让他焦虑的是大使刚才谈到的苏联。这个终极敌人力量强大，怒目而视，没有对手，为了攫取石油和抓住可控制全球的中东大陆，它可以像对待一只苍蝇般把犹太国轻轻拂去。这么多年来，苏联为了达到这一目标，一直在煞费苦心地操纵阿拉伯人。如今随着纳赛尔的疯狂，克里姆林宫手中终于有了一场孕育成熟的战争。

英勇的空战虽然炫目，但转瞬即逝，一旦进入缓慢血腥的地面战斗，战争将以何种局面收场？美国正深陷于越战泥潭，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来保护以色列。也许又是一个像1956年那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停火，把以色列赶回到那块狭长的海滨地带去，众多的小伙子死去，却什么也没得到。另一方面，埃及再次大败，很可能会逼迫苏联出来干预，那个前景可是相当黑暗，睁大眼睛都看不见会是什么——到那时苏联不会恼羞成怒来挽回颜面吗？

“爸爸，为什么我们必须得撤退？我们打赢了啊。”这是在沙姆沙伊赫降旗时十一岁的诺亚当时声辩的话。现在他已是一名海军军官，被临时调到了红海，那里距离当年他问话的沙姆沙伊赫并不远，马上要参与一场新的战争……

内部通话系统里传来了大使的声音：“兹夫，萨姆·帕斯特纳克在加密电话上。”

大使馆内现在气氛热烈，以色列人忙碌地进进出出，表情欢欣雀跃，嘴里喋喋不休地飞快说着话，不时笑出声来。一扇双重上锁的门上贴着红色的希伯来印刷文字：闲人免进。里面几位女译电员正在明亮的荧光灯下工作。

“喂，萨姆？我是兹夫。太棒了！还在继续吗？”

加密电话机发出一阵杂乱噪音和啸声后清晰起来。“难以置信。仗还在继续打，兹夫，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结束了。我们会胜利的。”帕斯特纳克告诉他最新的空袭战果，“剩下的就是血腥的地面战斗了，还有更血腥的政治战斗。这就是我打电话的目的。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把战场上赢回来的战争在联合国里输掉。”

“叙利亚和约旦那边什么情况？”

“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互相炮击。艾希科尔通过奥德·布尔（OddBull）将军给侯赛因去了封信，告诉他如果他不参与进来，那我们就不会去动他。西奈的坦克战现在进行得很残酷，不过……”电话机发出一阵尖厉的咔嚓干扰声。

“萨姆？萨姆？喂？”

过了几秒钟后声音恢复正常：“克里斯汀·坎宁安。马上给他打电话。叫醒他。这非常重要。下面是要说给他的话。你开始记了吗？”

“我记了。”

巴拉克记下帕斯特纳克披露的事情和相关指示。

“兹夫，这些话都是艾希科尔和达扬亲口讲的。”帕斯特纳克最后说。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

“这不消说。你能在那边处理这些事我很高兴。”

“我不高兴。我最好是在国内施展身手。”

“你在那边很有用。替我向克里斯汀问好。也向他女儿问好，如果她在那儿的话。”通过六千英里的电信散播与收集，帕斯特纳克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充满了戏谑。

艾米莉在这儿，电话就是她接的，在漆黑的凌晨时分听起来很清醒。巴拉克冲出去，发现他的车已被电视广播公司的采访车给团团拦住了，他赶紧喊住一辆出租车。

小人物

艾米莉这次没有穿那么精致的长睡衣，只是一件褐色家常女便服，上面印有暗淡的花图案。“父亲，兹夫来了！”

坎宁安瘦骨嶙峋的骨架上穿着一件栗色的睡袍，起了很多褶子，他躺在一把扶手椅里，旁边放着一台短波收音机。“你好。我们在开罗的人刚才来过电话。艾米莉，给我们来杯咖啡。坐吧，兹夫。”

“谢谢，萨姆·帕斯特纳克让我捎几句话过来。首先说明，是事实。”

“嗯？”坎宁安冷冷一笑，关掉收音机，“阿拉伯电台迄今为止一直都在报道所有的事实，如果那些新闻是事实的话。”

“他们是在胡说八道。克里斯汀，我们赢得了前所未有的最大的空战胜利。”克里斯汀·坎宁安在椅子里坐直了身体，好像又长了一英尺似的。“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的空军就把埃及三百架飞机炸毁在地面上！他们从没有起飞到空中。非常成功的突袭。”

“你们的损失呢？”

“很小。三到四架飞机。”

“那其他阿拉伯国家的空军呢？叙利亚、约旦、伊拉克的呢？”

“截至那边的上午十点，他们还没有动，也许是埃及人的‘事实’让他们平静的吧。不过据目前我们的可靠情报，他们准备在今天正午左右对我们的空军基地进行袭击。我们政府的计划是，在所有事件中，除了埃及以外，我们不会越过任何一国的边境，除非是那些国家先移动。”

坎宁安不断点头。他朝巴拉克倾了一下身子，厚厚的眼镜片放大了他凸出的眼球：“萨姆的要求是什么？”

“在今天早晨把艾希科尔的口信传递给你们的总统。

‘敦促侯赛因国王不要介入，作为回应，以色列也不会进攻他，请把这一承诺转达给他。这既是对美国政府的承诺，也是对他的承诺。’”

“这个有点难度。”

“萨姆知道有难度。我们政府已经把这一承诺通过布尔将军，就是联合国那位观察员，致函给了侯赛因。这将要美国来签约做一个担保人，因为我们是直接跟你们做承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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