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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生死相随 第一节（第2页）

这震撼人心的场面，却是让夜漆欣慰一笑。还好，夜萧暮的死，并未打倒千羽，她仍旧是那个众民臣服的娲后。

一场闹剧，终是以最好的结局收尾。夜漆怕千羽身子受不住，于是让她先回房休息，剩下的事，让他来办。千羽也不拒绝，毕竟在她心里，早已把夜漆看作亲生父亲。千羽也已经听说了，就在自己身在幽辰门那几日，自己母后的遗体，已经安然无恙的运回紫韵，并葬入王陵。这也让千羽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其他的，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千羽才欲回房，可突然似想起什么般顿住脚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眶微红。

“要不……我们在紫韵王陵，为萧暮他……立个衣冠冢吧……”夜漆见千羽这般模样，心里也早已猜到。自己能把姚素心的遗体保护好，让她下葬。可夜萧暮的遗体，只怕早已毁了……

“舅父……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他的遗体……都带不回来……他为我做尽一切……因我而死……就连遗体……都是被我毁了的……”千羽哽咽着，将藏在心底的话全都吐露了出来。

“你已经很好了……至少……你们有辜负萧暮他的一番苦心……”夜漆将左手放在千羽因为抽噎而颤动不止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千羽并未说话，而是拜别夜漆，孤身一人向紫丁园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她与夜萧暮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如今在回来，却早已物是人非。

千羽独自一人在紫丁林里徘徊，一直走到那棵最大的紫丁树下。这棵树，承载了她太多回忆，这里染过夜萧暮的血，染过她的泪，染过他们的欢歌笑语，以及最美好的心愿……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我想……萧暮你定会喜欢。”千羽自言自语着，说罢便蹲下身子，用手将树底下落花最多的地方刨开，直到刨出一个小土坑来。

见那个土坑被自己刨出来，千羽微微勾唇，然而不过一瞬，她的神色便再度变得哀伤。她发现，她身边竟无一物是夜萧暮生前的，这让她如何立下这衣冠冢？

想到这里，千羽绝望的跌坐在地，也不顾一手的泥土，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见有人唤她，准确的说，是在唤……

“君妃！”

千羽抬眸，但见扶苏双手拖着两物，恭敬的朝她施礼。而他手中拖着的，正是寒夜剑与夜萧暮的面具。

千羽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两样东西，泪如雨下。

“殿下吩咐，在殿下死后，殿下的一切东西，全部归君妃所有，包括暗阁所有成员。”扶苏双膝下跪，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千羽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竟忘了叫扶苏起身。等到反应过来，扶苏早已磕完了头。

千羽忙扶起扶苏，随后将夜萧暮的面具取出，放在方才刨好的土坑里，盖上土，立上碑，夜萧暮的衣冠冢，便这样完成了。至于寒夜剑，千羽最终决定，还是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扶苏……我……我想知道……萧暮他还瞒着我为我做了哪些事？”千羽跪在坟前，轻声道。

“……殿下每次毒发，都自己一个人去密室忍受万蚁噬心之痛，从不让君妃您看出半分端倪。而每每殿下疼痛到意识迷糊时，总会一声一声的唤着您的名字……在天域赏月那晚，殿下眼底一片青黑。为了怕您担忧，他特地戴了面具。可您许是瞧出些端倪，硬是取下了他的面具。殿下也因此强行运功对君妃您施了障眼术。殿下在毒发期间，每一次强行运功，都会引发噬心之痛……后面的事……君妃还要听吗？”扶苏眼眶微红，将藏在自己心底的那些秘密一点点倾诉。见千羽跪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怕她受不住，于是询问道。

“……继续说……”千羽做了几次深呼吸，强压下心底如浪潮般拍打而来的痛意。好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来。

“……殿下多次毒发，可坚持不肯向您讨要一滴心血，因为他知道，君妃您已经二次使用过心血，殿下怕您出事，所以一直自己承受折磨……殿下因身子虚弱在殿内修养，您察觉不对劲执意闯入，殿下不得不把一切痛苦的表情深藏，依旧如平常般对您展露笑颜……夜萧元与上官纳然以子陷害殿下，殿下为证清白，暴露出隐藏多年的药王之徒彼例仙君。可当日您又突然遭遇刺杀，殿下想也不想的便放弃为自己辩证的机会，离开天宫去救您。可也因此受了椎骨之刑，昏迷了好几日，差点醒不过来……后来的事，君妃也都知道了。只是君妃不知道的是，在您与殿下决裂后，殿下骤然毒发，晕倒在地。只要您稍一回头，便会看到殿下倒下的一幕……后来……”此刻就连扶苏也说不下去了，他抹了把泪，缓了半天，才继续道：

“后来……殿下因为自己的右手伤了君妃您，竟是要讲自己的右手砍去……若非……若非他才毒发……没有力气……只怕……”说到这里，扶苏一个男子也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只是千羽却早已哭不出来了，她呆呆的跪在地上，脑中尽是扶苏所讲述的那一个个画面。想起夜萧暮临死前那一声“疼吗”，想起他举起的鲜血淋漓的右手手腕上那一道刺目的疤痕……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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