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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胜有点犹豫，“强子已经看过了，应该躺躺就好了。”村里基本都是这样的，送医院实在太麻烦了。许桃儿还红着的眼睛不去看许胜，手紧紧捏成拳头。“爸，村里人能和奶奶比吗？爸爸可是端着铁饭碗的，是没有给奶奶看病的钱吗？”许胜一听许桃儿说的话面色一变，“不是，不是没钱你强子叔不是说好多了吗？都清醒过来了”许桃儿摇头，“爸，只是清醒了病还没好，再拖下去就危险了，得赶快送奶奶去医院，薛烺也是这意思。”许胜皱眉，“薛烺？”“嗯。”许桃儿点头，“他的意思也是送去医院争取早点治好。”许胜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那就送，就是还得找人帮忙我一会学校里还有事，有领导来考核”“不用找人也可以，我和薛烺就可以带着奶奶出去。”许桃儿接话，“薛烺现在就去做担架了。”“哦，这样啊”许胜点头。许桃儿眼底满是冰冷，敛眉遮住眼底的情绪再次开口。“爸，你可以先忙明天再来，只是这钱”许桃儿手里没钱，必须和许胜要。许胜叹了一口气，“我一会让你妈给你找，不过这家里也没多少钱了”许桃儿听着身体都轻颤了起来。“先给一些后面的我自己想办法。”她的手紧紧捏成拳头，心里默默告诉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连送奶奶去医院的钱都没有，必须伸手和许胜要。她一定要赚钱，赚很多钱给奶奶治病，给奶奶最好的一切。再也不求到许胜头上，再也不要连送奶奶去医院的事情都做不了主，都做不到。许胜勉勉强强嗯了一声，“还自己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许桃儿咬牙，“爸，等薛烺回来我们就走了，钱可以先给我吗？”岳红端着药和红糖鸡蛋水出来就听到许桃儿说的话，狠狠剜了一眼许桃儿，勉强笑着看向许胜。“我给妈做了红糖鸡蛋。”许胜嗯了一声，“你给桃儿拿点钱，她和薛烺要带着妈去看病。”岳红脸扭曲了一瞬，哦了一声，“等我先给妈喂饭喂药。”“嗯。”许胜点头，许桃儿松了一口气，都没看到岳红下一秒眼底的狠意。“那爸我先去收拾东西，薛烺一会就来了。”许桃儿开口。“嗯，去吧。”许胜点头。许桃儿先回了一趟自己房间，拿了之前奶奶偷偷给她的零花钱。钱有一小摞，都包在手帕里，看着多，可是其实一共就两块钱，看着多是因为都是角角票分分票。这两块钱还都是奶奶一点点省下来的。许桃儿深吸一口气，也没在房间里找到值钱的东西，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说收拾其实主要是收拾奶奶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钱。到了奶奶房里，岳红正在喂田桂花吃红糖鸡蛋。“妈，我来喂奶奶吧。”“不用，我来吧。”岳红难得没让。“让你妈妈来吧。”田桂花也开口。许桃儿点点头，拿了奶奶房里的军用水壶去厨房打水。路过灶台的时候看了一眼奶奶的药罐，忽然看到旁边有点泥土。丧心病狂“怎么还有土”许桃儿随手擦干净了，从厨房门口出来的时候，视线扫到门口摆着的水仙花盆。水仙花很好养活，农村里闲着没事也会重点花草，水仙兰花灯笼花都比较普遍。许桃儿家里也有，这水仙花没开花，看着有点像大蒜。水仙花盆边上也有点泥土出来，像是少了一根。“怎么还少了，别当成大蒜了”许桃儿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当然，这并不是笑话。水仙不开花——装蒜，水仙大蒜傻傻分不清，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之前村里来了城里的亲戚，分不清大蒜和水仙，做饭的时候顺手就丢了进去炒了，吃了之后一家人都中毒了，真是出了大事了。后来村里好像一下子少了很多水仙花。许桃儿一边从厨房出来，一边回想这件记忆深处的事。想着想着忽然顿住。药罐旁边的泥土水仙花盆边上的土许桃儿心中有了一个的猜测。“不可能不可能”她嘴里喊着不可能，可是脚步却飞快，猛地跑向奶奶的房间。路过院子的时候，还撞到了去外面倒茶渣的许胜。许胜正弄着他的搪瓷茶杯呢，一个不小心被许桃儿撞到，那搪瓷缸就掉到地上了。许胜倒吸一口冷气，蹲下捡起茶杯，“许桃儿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