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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吧。”许桃儿顺嘴回答，然后莫名，“怎么忽然问这个？”薛烺摇头，“随便问问。”今晚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要走，既然收拾老鼠，不管大小总要收拾了。有些老鼠白天不好收拾，晚上却好说得很。几个小时后，夜风黑高，被一泡尿意憋醒的许胜，如同往常一样眯着眼披着件衣服哆哆嗦嗦出来方便。然后被人一脚踹进了粪坑。报应啊许胜杀猪般的喊声，在半夜响彻许家村。附近的人，被喊得一个机灵吓醒。等大家拿着手电筒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满身粪便正艰难从自家粪坑里爬起来的许胜。这时候的农村，很多都是没有厕所的，靠近山嘛基本都靠大自然消化了。不过许家村却有三个厕所，一个是学校里的，一个是村里的，还有一个是许胜家自己的。其他两个是公用的，大一些。许胜家这个是私用的，小一些，是许胜做老师后盖家里房子盖起来的。小小的厕所分男女，女的靠外，男的靠里，去男的那边要绕过去。厕所的粪坑就在绕过去小路的边上，不过平时都是用木板封起来的。结果这一晚不知道谁吧木板拿开了，而且还踹了许胜一脚。许胜迷迷糊糊就被揣进粪坑里了。“谁啊，谁踹我”许胜惊恐大叫，闻着味道在感受一下那滋味，惊怒交加，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被粪呛死。许胜没被气晕，着急着爬上来，着急着找凶手，可是入目所到之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可真是吓死人。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上来，村里人不小心就被他引来了。看着他们的手电筒照过来，听着他们震惊的喊声，跑两步上前又往后退，捂着嘴干呕的模样。许胜许胜觉得不如死了痛快。他后悔自己刚才叫太大声了，抬手就想打自己，可是一抬手看到满手的粪，还有上面蠕动的那啥呕的一声，吐了。后面的记忆，许胜是混乱的。当然，他更希望自己能永久删除这一段记忆。如果时间能倒流，他憋死不会起这个夜，他也打死不会叫出声音来。他在大家各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呼喊声中，悲愤的跑向了河流跳了进去。许桃儿当初没能跳的河许胜成功跳下去了。过了年天气转暖，可是河水还是冷，特别是晚上还很冰。刺骨的寒冷，要了许胜半条命。可是许胜还是忍住没起来，疯狂的清洗自己。许胜被冰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嘴里大叫着让村里人离开，大叫着是有人踹了他，他不会放过那个人。可大家没离开，许胜还听见有人在说。“哪有什么人啊，我看他是遭报应了”遭报应三个字，对许胜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了他的身上，击垮了许胜心底的防线。许胜后面的话再没能喊出来。他不傻，聪明的将嫌疑人锁定了，其实不用怎么锁定，今天的事，不是许桃儿就是田桂花做的，当然还有可能是薛烺！可是这些在那句遭报应的话后都全部咽了回去。许胜猛地沉了下去，还好热心的大家还在，将他拉了起来。许胜昏昏沉沉被送回拉家，鼻尖只剩下那个味道。他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可是那股味道却一直没散。这个味道一直陪着许胜度过了发烧期、康复期，他们住的房间，在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淡淡的飘着那个味。后来很久很久之后，许胜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屎味。太解气了这一晚对于许胜来说，无疑是噩梦。这一晚对于许桃儿来说，无疑是做梦。嗯，一切都和做梦一样。大半夜的听到许胜的喊声想起来，许桃儿被惊醒后，先是懵。懵过后才急忙下床。那鬼喊辣叫的杀猪声是许胜的，许桃儿听出来了，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许桃儿就开始起床。拿着手电筒开门，正好奶奶也出来了。“奶奶。”许桃儿立刻过去接。“我怎么听着是你爸的声音啊？”田桂花一看到许桃儿就问，声音有点慌，“怎么那么叫啊。”许桃儿知道田桂花担心急忙安抚，“是我爸的声音，不过应该没事，您先别担心。”声音那么大，中气十足的，应该不是遇到什么危险。许桃儿虽然这样想，不过想了想还是先停下了。“奶奶，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个工具。”许桃儿快步回去拿了今天薛烺给她的袖珍弩，这袖珍弩实在是精巧，傍晚虽然来不及学，不过她也让薛烺打了看过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