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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esp;&esp;楼梯下的座钟在七点准时敲响，距离约定好的时间仅剩下一个小时。

&esp;&esp;他往餐厅的门后看，维持这间公寓正常且优雅地运转的佣人们，正在管家的指引下，为尚且仍算是小少爷的秦思意准备着十八岁的生日晚餐。

&esp;&esp;这些人匆忙却并不慌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已经见惯了的麻木，它给人一种诡异的体验，似乎无论晚餐的主角被换成谁，他们都会是和此刻一样反应。

&esp;&esp;秦思意或许是林嘉时心里终于迈向了十八岁的少年。但对于这里的其他人来说，他可以不是秦思意，也可以不是十八岁，他只需要是任何一个有资格坐在主座上的人。

&esp;&esp;窗外在钟声响过后不久刮起了大风，这是阵雨的前兆，往往也伴随着夏季沉闷的雷声。

&esp;&esp;林嘉时坐在门厅的长凳上，透过窗户往外看，依稀已经有雨水粘上玻璃，凝成极小的一点，同黎明时分被光映出的尘埃一样。

&esp;&esp;凳脚的位置挨着一颗篮球，是秦思意在上个圣诞义拍时送他的礼物。

&esp;&esp;他把那颗球捧到腿上，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把玩。

&esp;&esp;脚踝处被戳伤的位置从一天前就开始隐隐作痛，或许是为了预示今夜的大雨，直至郁热

&esp;&esp;『“不要不理我，钟情。”』

&esp;&esp;临近开学的缘故，加之秦思意的同学们大多才回到l市不久，因此只是商量着把礼物寄到了预留的地址，由管家代收后，被林嘉时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esp;&esp;那是一个一眼就能被看见的位置，挨着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壁炉，在角落里摞起一小叠，将坐垫压出了柔软的凹陷。

&esp;&esp;钟情找了把空置的沙发坐下，自然地从餐车上拿了杯软饮，并不去喝，仅仅装饰一般握在手里。

&esp;&esp;他和林嘉时的礼物被留到了最后，故而尚且算不上有什么能让他额外着意的地方。

&esp;&esp;壁炉前是一张前任屋主留下的茶几，暗色的木料被打磨抛光，雕刻出具有象征意义的纹样，展台似的压在手工编织的地毯上。

&esp;&esp;秦思意在拆开几个礼盒之后，将其中的礼物连同贺卡挨个摆在了临近的桌角。

&esp;&esp;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流露出过于鲜明的好恶，以至于那些表情与动作由旁人看来，似乎只是在机械地执行着一贯的流程。

&esp;&esp;放在最后的，是一颗署名为alexander的人送的法贝热彩蛋。

&esp;&esp;与以往印象中应当包裹着画像或是什么精美的雕刻不同，在秦思意打开上方的旋钮之后，藏在珐琅与钻石下其实只有一句手写的，被封存在椭圆相框里的俄文摘抄。

&esp;&esp;他看不懂与自己所掌握的全然不同的词汇，只好在短暂的赏玩过后将它重新合上，与其他礼物一起，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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