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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救人（第3页）

季舒玄目光扫过路两边正垂头丧气加紧收拾一地疮痍的摊贩们，向安乐县主正色道：“多谢县主盛情，在下区区小伤，何足挂怀？相救县主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今日马车里换作任何人，在下也会同样这么做。见义勇为，无需报答。还望县主着人查看一下适才被惊马殃及到的摊主们。他们今日损失巨大，都是升斗小民，谋生不易。”

他此话一出，那些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摊主们顿时齐齐抬眼朝他看来，目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诚如季舒玄说的，他们都是升斗小民，无权无势，纵然谋生的家当被这场飞来横祸尽皆损毁，肉疼得直欲当场哭爹喊娘，他们也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能自认倒霉。

国公府，安乐县主，那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踩死他们跟碾死蚂蚁一样轻松，岂是他们敢招惹的？

虽然律法上有规定不可闹市纵马，违者要挨板子，还得赔偿损失。可规定是一回事，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人家也不是有意纵马，人家的马只是受惊了，纯属无心之失，愿意主动赔偿是人家高风亮节，不赔也是理所应当。

这世上的权贵阶层行事向来如此，平民百姓想讨公道都没处讨去，他们早都习惯了。

却没想到，季舒玄这个衣着打扮一看就是跟那位县主一路的贵人，竟然会开口帮他们说话，话里话外还帮他们索要赔偿，这岂能不叫他们感激。

林亦初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了季舒玄，他目中是毫不意外的赞赏和温柔如水的情意。

他哥哥刚好说出了他想说的，他也料定了他哥哥定会为那些人讨个公道。

他的哥哥，一直都这么好，这么善良。

同时，他为季舒玄话中对那位县主明显的拒绝之意，心中充满了暗戳戳的欢喜。

天仙又如何？他哥哥对除了他以外的美人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嗯，他当然也是美人，丝毫也不输给这个天仙县主。

季舒玄的话点到为止，果然话音刚落就满意地听到对面那位安乐县主的许诺，她会一一赔偿摊贩们的损失，绝不让无辜之人平白受累，并会着人好生安抚和照料险些被马蹄伤到的那几人。

安乐县主还欲对季舒玄说什么，可对方已经毫不留恋地抬脚走人了。

她望着季舒玄和林亦初并肩远去的背影，美目中似还带着无法报答恩人的愧疚，手中那条绣花手帕却是被攥得死紧，随时会被扯个稀巴烂的样子。

“县主，当真要赔偿那些低贱小民么？”她身旁的丫鬟凑近了悄声询问。

“当然。本县主当着那么多人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赔，赔给他们，一家也不要漏掉，咱们国公府还不差这点儿银子。”

安乐县主脸上还是和风细雨的，带着与金尊玉贵的身份相匹配的矜持笑意，说话时却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个季二浑竟然不是个傻的，我们失策了。”她转身扶着丫鬟的手上马车，话音低不可闻，“还有那个下贱的娼妓之子，果真是个心机不浅、不要脸的狐媚子！”

“不过，季二浑向来不喜欢男人的。纵然那贱人用了什么下作的法子，一时勾住了男人的心，也决计长久不了。”

安乐县主粉嫩的樱唇微微开合，姿态雍容地在宽敞的马车里落座。

“正是呢。那人定然用的青楼里那些下三滥的法子。为了勾男人，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人瞧在眼里？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男人们图个一时的新鲜劲儿。新鲜劲儿过了，也就弃如敝履了。”

丫鬟语调谄媚地陪笑道，脸上露出跟她主子如出一辙的鄙夷。

安乐县主似乎被她的话说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忽地又冷哼了一声：“本县主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想跟我抢，他也想得太美了些。”

说话间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如牡丹花儿般娇嫩美艳的脸上忽然划过一抹怨毒，但马上就被落下的轿帘挡了个严严实实，叫人无从窥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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