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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第2页）

“还有吗？”陆生明问道。

“……人的事，我记不得了。关于妖怪，倒有一件事让我不太放心。”朱水犹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你讲。”

“不久前，春天将尽的时候，新搬来一只燕子妖。”朱水露出微笑，燕到春来，寓意很好，草木妖怪都很喜欢燕子。

“他搬来之后，便整天漫山遍野地飞，像是要久住于此。可最近我已经好几天不见他的踪迹了。”

“虽然应该不至于死在什么地方，可这么久不见他，我总觉得不□□心。”

“你说的燕妖，是否叫燕？”陆生明问道。

“我与他并不相识。”朱水道：“但山中只有一只燕子妖，应该是你口中的燕。”

“……”陆生明早忘了和燕的事情，此刻深觉尴尬。心想燕曾帮他寻找岑越，难道从那以后没有再回来？不由生出担忧，恐他在寻找岑越的时候遇上不测。

“那只胆小鬼，不会有事的。”岑越插嘴：“可能是被谁吓了一跳，跑得远了。过几天会回来的。”

说罢岑越似乎想到了从前，笑着说：“从前他对楚怜就怕得不得了，见了她能吓得跑出去躲好几天。”

话到此处，他们便没有多纠结燕的行踪，转头研究其他的线索。但讨论半天，方山上下日复一日的平淡，没有多少可放心上的事情。

这一点人和妖别无二致。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立了案，调查这件案子的人查出了什么？”陆生明揉着眉心，决定把思路从方山与瑞德仙君庙上撤开，从头开始。

“……”国师闭上了嘴巴，眼神游移。

陆生明高高挑起眉毛，心生不妙，这只狐狸精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国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是妖，和妖有关的案子自然得避嫌。更何况，查这件案子的人是瑞王爷，他与我有宿怨，我便是神仙也得不到消息。”

“空手套白狼，还是你们狐狸精明。”陆生明气极反笑，嘲讽道。

国师只笑，不说话。

“哪里哪里，我还是觉得你比较聪明。”岑越猛地捕捉到陆生明说狐狸，反手便是一句真心实意的称赞。陆生明和国师讨论正事，他早就和朱水一边玩儿去了，一个涉世未深，一个耿直纯粹，玩儿得倒挺开心。

陆生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把岑越拽到身边，按着坐下了。

“既没有事，那我们便……”陆生明一无所获，便想请辞。

“哎，相逢即是缘。不如喝一杯！”国师挽留：“我这人迹罕至，平日只有我同朱水，实在寂寞得很，一瓮拜月酒干放着，当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我摆些小菜，乘月色饮几杯，多美！拜月酒对这只小狐狸的修行，也很有好处。”

一听后半句，陆生明抬起的屁股便又坐了回去。拜月酒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属于仙酿，因其所用的材料非人间之物。它是天狐拜月时，汲月华而成的精粹，人或其他妖怪喝着是饱口福的酒，但是对狐妖是修炼的奇珍。

岑越也不想走，他同情国师寂寞，想多陪陪他。他知道能有气味相投的朋友相伴喝酒，是很珍贵的事情。

于是便炸了一碟花生，烤了一只肥鸡，再凑上过年没吃完的腊味，和河里现捞的小白鱼儿，凑成一桌简单的宴，披着月色星光，开了那瓮放了十几年的拜月酒。

清风吹散酒香，碧枝横斜，树影摇曳，月亮皎洁而澄清，高悬在蓝黑色的天幕上。

天光渐亮，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国师躺在亭中，斜倚石凳，睡得正香。陆生明同岑越醒得早，没有惊扰他，由朱水引路，悄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穿过雾气，他们看到林中桃花消失无踪，成熟的碧叶取而代之，让人不禁昨日繁盛的花海是否是个幻梦，亦或是虚无的蜃景，风一吹，便消散了。

当陆生明和岑越快要下山时，山林中突然飞出一只白鸟，落在岑越手中，化成一张纸。

“给你钥匙，你要常来玩儿。——璋华。”

纸上飞出一根红线，缠到他的小指上。

“是国师？”

“嗯。”陆生明捏着岑越的小指，仔细检查一番：“有他的血，拿着吧。他不是说要教你镜花水月之术？”

“那我明天就去找他。”岑越说，他抬起手指，冲着太阳打量，那圈红线在光下仿佛流动光华的宝石，戴在他细白的手指上很是漂亮。

岑越便喜滋滋地笑起来。

陆生明不太高兴：“你很喜欢他？”

“嗯。”岑越点点头，翻来覆去看手指上的红线：“朱水要走了，他一个妖怪住那么大的宅子，多寂寞。”

“那把刀要走了？”陆生明疑问：“她不是璋华的看门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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