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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回 死路一条（第1页）

一干人等被带到花厅问话，这是大夫人的命令，而宋玄止尚未苏醒。大夫人正襟危坐在头把圈椅里，脸上是焦虑、是恼恨、也是嫉妒。“好大的胆子，老爷定下的人选就这样被你给换了！”大夫人魏氏将茶盏重重一摔，泼了一案几的水，看得出她的盛怒。二夫人虽然跪在厅前，可语气并不软：“大夫人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指使了孩子一样，这其中恐怕多有误会……”“误会什么？你不就是眼红云蕖进宫吗？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如此安稳消停，原来你是暗度陈仓去了，可你也要知道，私自换人，可是杀头的重罪，你不想活，难不成也要祸害全家人吗？”大夫人恨的咬牙切齿，又一边问身边的人，“老爷醒了没？”丫鬟低声道：“回夫人，老爷还没醒。”二夫人在旁哭道：“实在是冤枉，大夫人可不要公报私仇才是。”这话让魏氏十分恼怒：“什么公报私仇？你血口喷人，看来不治你是不行了，来人，找牙婆来！”二夫人一听便慌了：“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先把你发卖了，免得祸水来时我们也说不清！”二夫人哭的更厉害了：“你这是污蔑人，我同你说不得了，我要去见老爷，让老爷给我评理！”“老爷都被你气的吐血晕厥了，至今还生死未卜呢，你找他？来人，先把这泼妇给我绑了！”大夫人一声喝下，两名壮实的仆妇便过来要绑二夫人，二夫人左推一下，右撞一下，忽又狠咬一口，将两名仆妇推撞在地，难以爬起，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成何体统，快绑了她！”大夫人气的要命，在那里撸起袖子来，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前绑了这颗“眼中钉”。四个仆妇好不容易才捉住灵巧的二夫人，二夫人挣扎不脱，便骂道：“魏氏，你公报私仇，你女儿没本事，看我婳儿出息了就来报复，你敢发卖我试试？待老爷醒来明白一切有你后悔的！怎么，她洛云蕖能入宫，别的孩子就不能了？大家同样都是一个父亲养的孩子，怎么就非要她？我的婳儿哪里差了？将来我的婳儿还要做皇上的女人，你们——都会成为粪土！”“反了反了，我早知你心肠毒辣，如今算是暴露了，也让大家看看你本来面目！”大夫人虽气愤之至，但依然稳坐在那里，也不叫人堵二夫人的嘴。一旁的嬷嬷提醒道：“这刁妇骂的难听，有辱门风，我还是叫人堵了她嘴的好，免得惊扰老爷病情。”大夫人摇头：“不必，疯狗狂吠也不过是惹人更加讨厌，纵然老爷醒了，也会同意我这样的做法，她有本事，有本事就叫醒老爷，看老爷替她做主与否。”说完，接过丫鬟新递来的茶吹了茶叶慢慢的喝起来。洛云蕖在旁跪着膝盖都麻了，看着缓缓喝茶的大夫人道：“大夫人，我可以回房了吗？”大夫人凝视她：“这事你就没有错了吗？”“我当时被四姐姐拿刀相逼迫，若不从她命将休矣，大夫人是觉得我应该死于她刀下，我做不到把自己的命丢下。”大夫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正在想着怎么惩罚洛云蕖时，管家从门外匆忙的走了进来：“夫人，老爷醒来了，叫云蕖到他跟前问话。”大夫人听了已经站起来，赶忙用手一挥，催促跪着的洛云蕖：“愣什么？你父亲叫你，且去！”洛云蕖跟着管家七绕八绕，到了宋玄止的屋子，宋玄止刚从床上坐起来喝了一口参汤，知道她来，便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她和管家两个人。“这事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宋玄止问，话语如冰，透着寒气。洛云蕖道：“不是。”“不是吗？”宋玄止不相信，似乎多问一句就可以逼出她的真话来。“你不想入宫，不是吗？锦婳她是聪明但不够智慧，所以才痴想着宫里的荣华富贵，却不知，在宫里一日，就如在刀尖上行走，怎么能只看到富贵的浮光掠影而不估计其中的惊险呢？”宋玄止忽然说出的话让洛云蕖有点吃惊，不愧是曾经太医院的人，对宫中的日子体会极深。“父亲难道只心疼宋锦婳吗？难道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前程吗？”洛云蕖反问一句，心里不曾对眼前的父亲有所期待，却为他说这样的话略感寒冷。明明对伤害自己的人不抱希望，为何当烛火熄灭时，自己还是会难过？宋玄止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偏袒宋锦婳招致洛云蕖不满，他看了看洛云蕖，叹口气，带点嫌恶：“你的固执和你母亲一样。”“是的，她固执的等了你一辈子，但我不会把固执用到这里，父亲想让我把一辈子赔给你的锦绣前程，但很遗憾，你的另一个女儿更希望她荣华富贵。”宋玄止伸出手制止了洛云蕖再说下去：“你比她更胜任，这是事实。”“为什么？”洛云蕖问。“在宫中生活，最好没有期待，也没有感情。不畏惧任何，方能走上巅峰，而你的妹妹显然不具备。”洛云蕖有点恼火，原来他是这样看自己的：“那我是木头吗？”“木头？洛云蕖，谁能让你成为木头？一直以来，难道不是你自己选择了成为木头？年纪轻轻，心如槁木。”宋玄止摇摇头，满脸愁云。他本欲用她这把利剑，但显然，她不肯，还把他绕了进去。洛云蕖听不得他的批判，这次他可能是因为突然晕倒体力不济，不能对她痛骂，但就算如此平静，她都觉得话语刺耳难听。洛云蕖紧闭嘴唇，像一块倔强的石头挺在宋玄止面前。管家在旁开了口：“老爷，木已成舟，锦婳小姐如今都去了，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当今之计，是稳住宦官，帮着打点关系，好让锦婳顺利入宫才是，如此，宋家才不会获罪。”宋玄止道：“说的对，提醒的对，快扶我下床。”他想了想，“如今，宋锦婳只能死。”：（）秦楼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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