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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纤细的身影,赤着足踩在沙滩上,从远处缓步而来。
秦知言来到A3的跟前,半蹲下身子,葱白的手托起他的下颚,低声说道:“虽然你一直不承认你就是他,可是我,还是认出了你,怎么办?”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有谁可以忍着巨痛,让她咬破他的双臂,如果只是萍水相逢,有谁又会冒着生命危险护她周全。
当秦知言早上醒来时,她的意识渐渐清晰,她不仅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也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她是清醒之后才知道自己泡温泉泡出问题来的。
所幸那一夜,有了A3的帮助,她挺了过来,恢复了清醒。
她一整天都躲着A3,那是因为她在不清醒的时候,撕碎了自己的衣服,实在是衣裳不整,她羞于面对。
到了傍晚时分,她终于用野草和树叶编织了一条可以蔽体的草裙,这才敢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秦知言发现,原来A3也泡过温泉,极有可能还是在她泡之前泡的,但有可能他的身体素质好的原因,发作得迟些,而且她当时的症状是全身滚烫,而他却冷若冰霜。
秦知言将他带到火堆旁,本想能够缓解一下A3身体里的寒气,可是他的症状不仅丝毫不见缓解,还越来越严重。
看得出来,他的意志力很坚强,明明很难受,很辛苦,可他却没哼哼半声,更没有像自己发作时那样颠狂,对他发起进攻。
可是,发冷就发冷,为什么还吐血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他会死吗?
一想到这个死字,秦知言的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疼。
侧躺在地上的A3一动也不动,整张脸煞白,嘴唇呈暗紫色,看起来着实显人。
秦知言修法医学也同修临床医学,可她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病灶,她该如何救他呢?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发作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定要咬住A3的手臂,口中充斥着血腥味,她才能让狂躁的心扉平静下来。
既然A3的血,可以做当她的“解药”,那么自己的血是不是也可以当他的解药呢?
秦知言思及此,毅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让鲜血从指尖流出,滴入A3的口中,但连滴了数滴之后,A3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呢?”秦知言彻底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手指尖无意中触碰到A3的手臂时,他居然瞬间有感应似的,往旁边缩了缩。
秦知言顿时注意到这一点,研究了片刻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说她的血不是A3的解药,她的体温才是?
想起A3昨晚忍着巨痛舍身救自己的情形,秦知言仅是稍作迟疑,便付诸行动。
她将A3由侧躺推成了平躺的姿势,并且,她撩起了他那件迷彩色背心。
月光下,秦知言小心翼翼地去掉了身上那件由树叶和杂草编织的草裙后,上半身缓缓地覆盖上去,源源不断地给A3输送着暖流。
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来自A3骨髓里的寒气不断地外泄,她被阵阵寒意侵袭,不断地颤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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