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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小巴辣子唱大戏（第2页）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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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十三悻悻而归。

这时的何十三，倒没觉得是累呀饿的，只是困得不行。于是，他们哥几个没顾上找点儿吃食，赶紧爬上炕头歇息。

这俩娃一个个脱了个精光上了炕、钻进被窝，却又睡不着了。

翻烙饼似的折腾了半天，他俩还是却憋不住心里那股子兴奋和好奇，坐起身来、凑在一块儿叽叽呱呱地议论起来。回头，在炕头躺了一会儿，那何十三还是爬起身来，点着小油灯，检出盗来的物件，一一过堂，硬是从刘陵的幞头里找出了一通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简。

只见他麻利地褪去外包的牛皮纸瞧了瞧，见已经被人拆了封皮。

他揭开信封，抽出一张写满了字，末了盖了一颗大印的薄纸。

何十三愣住了，不禁有点失望。

他想，早知道只是这么张纸，又何必屁颠屁颠地连夜跑回来。

还弄神弄鬼、担惊受怕。

也实在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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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能很好奇。

他乘何十三一愣神、将纸片儿一把夺了过去。他是念过几年书的，这可是逞能的绝好机会。他匆匆看了一遍，连猜带蒙，倒大致瞧出了内中的意思。可他也是好玩，并不明白是咋回事。于是看完便扔在一旁。

何十三见状，忙凑过来问这里面说了些啥。

童能糊涂着呢，于是再拿回那纸片儿，点着那一行行字，给何十三来了一番绍介。虽然还是这里面没明白到底有多少斤两，可还是挺得意。不料何十三听罢，却是脸色大变、顿时傻了。他到底在街头巷尾多混了几年，晓得一点官场世道。从童能那小子的手里接过书简，他歪了脑袋想了半天，这才把它塞进绵袍夹层。他告诉小童能，自个儿明天得起个早，把这玩艺儿送到铺子里去交给柳横。

童能恼了，怨他大惊小怪糊弄人。于是俩人又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这才宽衣躺下。不久，小童能便死猪一般呼呼睡去。而何十三，要说这一晌半宿比童能更累。可他心里有事，觉也睡得忽沉忽惊、疲惫不堪。

直到明日过了前晌，他这才被南面大门前“砰砰”打门声惊醒。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妙。

于是急忙溜下炕，跑到南窗前。瞧一眼窗户外，屋脊上灰蒙蒙的天空，弄不清是甚时辰。此时，南面大门前的打门声愈来愈响。这一来，不由得他不担惊受怕。于是，他赶紧套上绵袍、溜下炕，开了门就走。他“登登登”一溜碎步掠到前院一角，偷偷朝南面大门前瞅去。这一瞅，差一点儿没把他乐出声来——原来那来人竟是离柳府东南只一箭之地的一家叫做“小仙居”茶楼的当家小二、何十三赌场上的搭当“瞌睡虫”姚五。依了往常的习惯，他此间便会冲着“瞌睡虫”一顿臭骂，耍一耍柳府家人豪奢骄横的气派。

可这会儿，他却多了一个心眼。

只是缩了脑袋，把个瘦脸摁在了墙壁上，伸长了耳朵，准备听个究竟。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那“瞌睡虫”姚五蜷缩了个脑袋在大门一旁，尽管满脸一宿没睡的困样儿，还是不停地恨恨地跺着脚、并不答话。等门房请来了柳横家的管家、一个瘦弱的中年汉子后，却并没嚷嚷，只是凑到他的跟前，咬了几句耳朵。那管家听罢脸色一变。随后，他把姚五哄出大门，便赶紧往何十三的屋子走来。

他一面走，一面垂下脑袋、苦苦思量，像是出了天大的纰漏似的。

何十三可是个鬼精灵，估摸着是刘陵到了“小仙居”，东窗事发，心里不禁一格登。于是赶紧抄近路跑回耳房、“呼啦”一下就钻进被窝。

他一边树起耳朵，听着管家朝这边走来的声响，

一边苦思对应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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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十三好苦恼。

听听脚步快到了，何十三愈发紧张。奇怪的是，脚步声快到了他呆的小屋子，却又停住了，竟是半天没了动静。

这究竟是咋回事？会不会有大麻烦？

何十三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昂起脑袋朝窗外瞧去。只见那中年汉子垂了头沉吟着，半天没挪窝。

到了，又听他叹了口气，恨恨地顿了下脚，翻身朝外就走。

何十三奇怪，又重新套起绵袍、“嗤溜”一声下了炕，套了门缝瞧去。只见这人自个儿将身子猛地一扭，避开房门，沿屋子墙角，蹩出庭院，直奔后花园的角门而去

。这小人精点头“嘻嘻”一笑，猫了腰，悄悄跟了上去。

那管家掠出后花园的甬道，直奔角门。等到听得先后“矣呀”两声，何十三知道他已出得门去。于是掠出后花园的甬道，直奔角门。他准备溜回到管家身后，捡了个隐蔽的角落，瞧一瞧他是如何开销姚五的。

可等他拉开虚掩着的板门、掠入坊道，巷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管家的影儿！

何十三脑袋一麻、不禁呆在了那儿。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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