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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只觉手指上还有温热和湿润残留，轻轻搓了搓，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喝茶，掩饰尴尬。展昭舔了两下，又用手擦了擦，问小四子，&ldo;还有没？&rdo;小四子笑嘻嘻地摇头，&ldo;没有了！&rdo;原本好好一顿饭，吃下来又是别有滋味。白玉堂已经不知道乳鸽什么味儿了，就觉得手指头上那温热湿润的感觉一直都在。展昭倒是觉得乳鸽很美味，只是不知道刚刚自己舔到什么了……吃过饭后，众人下楼，随着人流一起往渡头的方向走。小四子发现人多，就将展昭往白玉堂身边推了推，&ldo;白白看紧喵喵哦，嫑弄丢了。&rdo;白玉堂见前方的确人不少，就挨近了一些，单手轻轻放在展昭腰侧虚扶着，他一起往前走。正往前走着，突然，就见前头众人一片大乱，纷纷往两边跑。&ldo;怎么了？&rdo;展昭不解。&ldo;乞丐。&rdo;白玉堂皱眉，&ldo;那些行人见了乞丐就四散逃走，跟见了鬼似的。&rdo;展昭想想也是，大概都是被那马腹吓坏了。不多会儿，那群乞丐就跑到了展昭和白玉堂身边，举着破碗嚷嚷，&ldo;爷给钱啊。&rdo;白玉堂冷眼看了看自己身边一人。那人让白玉堂的眼神吓了一跳，道，&ldo;你凶什么凶，不准欺负弱小啊，小心马腹大仙收了你。&rdo;白玉堂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淡淡道，&ldo;下次装乞丐，记得换双旧鞋。&rdo;周围不少人正准备掏银子呢，听了白玉堂的话低头一看，就见那几个乞丐穿着新鞋子呢‐‐假扮的！这时候，后头走上来了冯博远他们，那少宫主看到了那群乞丐，抬脚就踹，&ldo;少在这儿装乞丐，哪儿有那么肥的乞丐！&rdo;那些乞丐还真就是当地的小地痞假扮的，他们被打得四散奔逃，嘴里不停咒骂，说马夫大仙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可人跑光了，也没见少宫主七窍流血什么的。行人们也纷纷议论，说是自从那三个小乞丐的尸体丢了之后，乞丐就成了蕖山县人人惧怕的人物了。再加上今早捕快打乞丐让马腹大仙收了去，那些乞丐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镇上的地痞全换了破衣裳装乞丐，一来二去，整个县城都能看见乞丐追人，追上了就要给银子，不给银子不走，你还真不敢打他。那少宫主似乎是个很爱出风头的主，高声道，&ldo;你们怕什么？马腹再厉害，有我二月宫来收了它！叫他再危害一方百姓！&rdo;说着，带着冯博远他们往渡头走去了。展晧凑过去自己左手边，&ldo;唉。&rdo;右手边，白玉堂戳戳他，&ldo;我在这儿。&rdo;展昭耳朵微红，咳嗽一声，又凑过来右手边，还伸手抓泪一把，成功地抓住了白玉堂胸前的一缕黑发，摸着了肩膀靠过去。白玉堂无奈，就听展昭在耳边问，&ldo;之前死的是乞丐，乞丐之间多少会有些消息往来，为什么不知道死去乞丐的身份？&rdo;白玉堂想了想，问，马腹之说如果在蕖山县古已有之，那么假扮乞丐的人，应该也不会今天才有吧……&ldo;对啊！&rdo;展昭一下明白过来，&ldo;那三个小乞丐，很有可能并不是真正的乞丐，知识为了讨生活而假扮的。&ldo;刚刚那群地痞可能知道。&rdo;白玉堂对展昭道，&ldo;我去看看，你小心些在这儿等。&rdo;&ldo;唉。&rdo;展昭也想去。&ldo;那刘真人快要捉妖了，咱们分头行动。&rdo;白玉堂说完，对箫良使了个眼色让他照顾好展昭和小四子，箫良点头，白玉堂已经随着刚刚那些逃跑的假乞丐，走进了一旁的巷子里。展昭担心，可此时，就听到&ldo;当当当&rdo;三声锣响，有人扯着尖利的嗓子嚷嚷，&ldo;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就是祭祀马腹大仙儿的日子！&rdo;人群一个劲往渡头涌了过去。展昭站在原地又看不到，就伸手将小四子抱起来，&ldo;小四子，跟我说说，四周围有什么？&rdo;话问完了，没听到人回答，展昭就觉有人拽拽他的衣裳角，&ldo;喵喵，你干嘛抱别人家的小孩？&rdo;展昭一愣，箫良在一旁忍笑，展昭抱起的是一个和小四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穿着粗布的衣服，有些瘦小也有些黑。&ldo;哦……抱歉。&rdo;展昭脸上尴尬，心说还好白玉堂不在，就将小孩儿放下了。那小孩儿也不说话，感觉阴测测的，展昭心中疑惑，怎么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出门，身边还没个家人陪着？莫非家就住在附近，出来看热闹的么？正想着，就听到台上刘真人开始叽里咕噜念咒，都是一些赞扬马夫大仙的话，意思是他公正廉明、爱护百姓嫉恶如仇……展昭正听得仔细，身旁那小孩儿突然阴森森来了一句，&ldo;去死吧！&rdo;展昭一愣。同时，人群一阵骚乱……刘真人的说话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群中传出来的尖叫声，和人们四散奔逃脚步声。箫良赶紧护住小四子，想要拉着展昭走，展昭则是伸手想拉身边的那孩子一起跑，可是一抓去抓了个空……孩子没了！&ldo;小良子……刚刚那孩子？&rdo;展昭想问，可是周围已经挤满了人。&ldo;出什么事了？&rdo;展昭不解。&ldo;展大哥，那刘真人定在台上不七窍流血……&rdo;箫良边护着小四子不被疯狂的人群挤到，边说，&ldo;刘真人死了！展大哥我们快找个地方避一避，人好多！&rdo;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身旁白影一闪，白玉堂回来了，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拉起展昭抱又抱起小四子窜出了人群，箫良坐上石头也飞快地跟了出去……四人进了一旁的巷子，避开奔逃的人群。&ldo;那个孩子呢？&rdo;展昭觉得那孩子古怪非常，让箫良找。箫良四外看了看，摇头，&ldo;没有了……大概跑了吧。&rdo;&ldo;什么孩子？&rdo;白玉堂不解，见展昭神色焦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ldo;一个怪孩子，他可能知道什么。&rdo;展昭说着问箫良和小四子&ldo;有没有看清楚他的样貌？&rdo;小四子说，&ldo;那个人像个小猴子，我看到他有尾巴。&rdo;&ldo;什么？&rdo;白玉堂一愣。展昭也有些回不过神来……有尾巴？！&ldo;槿儿。&rdo;箫良认真看他，&ldo;真的有尾巴？&rdo;小四子想了想，又犹豫了，&ldo;不知道了，我好像看到，想再看，人一冲他就没有了。&rdo;&ldo;没看错，那就是小猴子。&rdo;这时候，就听身后有人说话。原来巷子里还有人呢，是三个乞丐打扮的小地痞。刚刚白玉堂就是追了他们问话的，一听到人乱了，赶紧先来救展昭他们。那几个小地痞见有银子拿，就在这儿等着。说话的就是为首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ldo;小猴儿是个怪胎，生下来就有尾巴，和他娘住在伊水边上。&rdo;小地痞道，&ldo;他很怪的，不理人，也没人敢去招惹他，据说他是个猴儿精转世。也有人说，他有娘没爹，可能是她娘和猴儿精或者水鬼之类的生了他。&rdo;&ldo;鬼才相信呢……&rdo;另一个小地痞坏笑了起来，&ldo;伊水里头可没什么水鬼、猴儿精，只有一个马腹大仙！&rdo;77、07猫与鼠展昭和白玉堂听说了小猴儿的事后，就想去找他谈谈，展昭很怀疑小猴儿是不是知道些关于刘真人死的事，特别是他那句满含怨恨的&ldo;去死吧&rdo;，实在不该出自那么小的孩子之口。跟那几个小地痞打听了一下小猴儿的住址，说是在伊水边的王家村，那村庄本来也没几个人，他们家住在最南面。很好找，一大片荒地当中就一所小屋，门口还停着口棺材，是河里捞上来的空棺，猴儿他娘用来接水用，瞧着家人多邪性吧。另外，白玉堂还问了一下他们关于那几个小乞丐的事。几个地痞起先有些犹豫。白玉堂看出些门道来，拿出银子，&ldo;说真话，我不会跟别人说你们说过什么的。&rdo;几个地痞对视了一眼，最终抵不过那一大锭元宝的威力，如实说了出来。原来那日死的三个少年当真不是什么乞丐，而是三个假扮成乞丐跟人要钱的小地痞，住在南城的破庙里头。&ldo;住破庙里？&rdo;展昭有些疑惑，&ldo;没有家么？&rdo;&ldo;是野孩子，南城那一带有个马腹祠堂，是当地的渔民给马腹大仙建造的。原本有香火，可后来因为地方太偏荒废了。那地方后头还有个乱葬岗子，平日城里人都不敢去，可对那些没银子的野孩子可是个好地方，能安身还能挣钱。&rdo;&ldo;挣钱？&rdo;白玉堂不解。&ldo;好多没主的尸体都抛在乱葬岗，去摸一圈，死人身上多少能淘换出些宝贝来，再不济，割了头发来买也能换几顿饭。&rdo;几个小痞子提供的线索就这么多，问他们关于尸体为何不见、县太爷为什么死、尸体去哪儿了，众人都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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