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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还是打赏了他们，回头和展昭商量，去哪儿查？&ldo;这会儿天黑了吧？&rdo;展昭问白玉堂。白玉堂看了看天色，&ldo;差不多了。&rdo;&ldo;小猴儿那里咱们明早再去吧，最好是能跟他谈谈，要不然先去马腹庙？&rdo;展昭提议。白玉堂觉得可行，就点头答应。两人先带了小四子和箫良回客栈，让两个小孩儿留下休息。毕竟，大晚上的带了孩子去乱葬岗可不像话。安排妥当后，白玉堂和展昭出门，往伊水河边走。&ldo;如果公孙在这儿就好了，让他验一验刘真人的尸体。&rdo;展昭自言自语，&ldo;看看这马腹究竟是怎么杀人的。&rdo;&ldo;七窍流血的死法不多，大多是中毒，可没理由当地仵作查不出来。&rdo;&ldo;不是死了么。&rdo;展昭一笑，&ldo;我觉得，其他的仵作应该也不敢去看那些尸体了。&rdo;&ldo;这么说来，最先死的那些衙门口的人，还真是有很好的威慑作用。&rdo;白玉堂仰脸看了看天……此时夜幕已至，天上有厚厚云雾，那一轮新月被遮得若隐若现。这种小镇晚上冷冷清清，黑得厉害。&ldo;没月亮？&rdo;展昭突然问。白玉堂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展昭。展昭只是笑了笑，&ldo;我看不见东西，不过能感觉到光，今晚特别黑，一点光都没有。&rdo;白玉堂点了点头，公孙之前写信也说了，展昭伤得不重，只是暂时失明。换句话说，展晧的目的就是让展昭暂时失明，并不是要伤害他……为何要让一个人暂时失明呢？有什么目的？马腹祠在城南，而此时白玉堂他们在城北，得渡河过去才行。到了伊水河岸边，发现船都拴在渡头，船上没人。不远处一个茶棚里倒是亮着灯，里头隐约传出说话声。&ldo;大概船工在那里休息。&rdo;白玉堂带着展昭往那儿走，老远，就听到有人说话，还是个姑娘的声音，&ldo;哎呀，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银子，都说了要赶路，大哥你行行好渡我们过去么！&rdo;白玉堂微微一挑眉，声音耳熟啊……&ldo;像是来时遇到的那姑娘。&rdo;展昭看不见，声音却是记得特别清楚。到了茶棚前往里一看，果然，三凤四凤正背着行囊站在桌边，个大汉坐在茶棚里，有的吃面有的喝茶。两个姑娘像是要请众人渡船过去，只是船夫们都不肯。白玉堂和展昭挑起门帘子进来，白玉堂说了一声，&ldo;船家，雇船渡河。&rdo;&ldo;呃……&rdo;那几个船夫起先见三凤四凤俩丫头，也没往心里去，想着打发了就算了，可如今看到白玉堂和展昭也要渡河，为难了起来。&ldo;两位公子，咱们这船晚上不过伊水，是规矩。&rdo;伙计耐心跟白玉堂说，&ldo;马腹大仙晚上看到船，会来翻我们船的！&rdo;白玉堂和展昭都忍不住皱眉。&ldo;你们以前有人被马腹翻过船？&rdo;四凤不满，&ldo;拿话搪塞我们吧？！&rdo;&ldo;不是……&rdo;几个船夫也没法子，&ldo;真不敢，难道有银子还不挣么？！&rdo;白玉堂见船夫们一脸的无奈，估计是真有忌讳，想了想，重赏之下有勇夫么，不行那就只好等到明早了。想罢，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船家，&ldo;去么？&rdo;几个船家看了那张银票，眼都红了，就有些犹豫，彼此对视了一眼。&ldo;娘的，撑死胆大饿死胆小！&rdo;这时候，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结实汉子站了起来，对白玉堂道，&ldo;你那张银票给我，我拿回家给我老婆孩儿，一会儿我渡船送你们过去，死了也值了！比孩子跟着我受穷强。&rdo;白玉堂点了点头，将银票给了他，&ldo;不会让你死的。&rdo;&ldo;成。&rdo;那人收了银子，跟身边几个兄弟交代了一下，自己万一没回来，就拜托帮着照顾家里。几个兄弟都点头答应。白玉堂和展昭出了茶棚来渡头等。那汉子挺讲信用，住得也不远，回去将银票给了家里后，就来渡头将自己的船撑了出来。白玉堂拉着展昭上了船，三凤四凤也跟着跳了上来。&ldo;唉！&rdo;船家挡俩丫头，&ldo;你俩怎么也上来了？&rdo;四凤嘟囔，&ldo;一起的！&rdo;船家看了看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都不说话，也没阻止。三凤四凤赶紧上了船，船家也不好说什么，撑船离了岸，往对岸行去。伙计站在船尾小心翼翼地摇着橹，白玉堂和展昭就坐在他身边，确保真有什么东西窜起来，也能一刀解决了它。三凤四凤则是坐在船里，好奇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猜测着两人的身份。展昭问船夫，&ldo;这位大哥怎么称呼？&rdo;&ldo;哦，叫我老四就行啦！&rdo;船夫笑了笑，&ldo;公子，你们大晚上的过伊水，去城南办事啊？&rdo;白玉堂点点头，问，&ldo;这马腹的传说，有多久了？&rdo;&ldo;哇……那可旧了。&rdo;老四叹了口气，&ldo;我听我爷爷说过，我爷爷那可是听他爷爷说的！&rdo;&ldo;这么多人说有马腹，你们都见过活的么？&rdo;展昭笑问。&ldo;哪儿能啊。&rdo;老四摇摇头，&ldo;这位公子不瞒你说，我们好些人，之前都不怎么相信……伊水也向来挺太平的。就今年这一年啊，也不知道谁得罪了那马腹爷爷，出了那么多事儿。&rdo;&ldo;都出了多少怪事？&rdo;老四听展昭问，就絮絮叨叨将这几天的怪事都说了一遍，也权当给自己壮壮胆。白玉堂在船头坐着，注意到有一堆堆的杂草漂过，零零散散一团团，就想细看。&ldo;公子，那是死老鼠。&rdo;老四让白玉堂别看了，挺脏的。&ldo;怎么那么多死老鼠？&rdo;白玉堂一下子想到了下午从成里狂奔而过的鼠群。&ldo;那些老鼠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下午那会儿，先是从伊水那一头出来，然后狂奔了一圈，穿城而过又都跳回了伊水里头，淹死了好多……傍晚的时候就浮起来了一大片。官府准备明儿个一早带人来捞了去烧掉，不然怕有疫情。&rdo;正说这话，白玉堂就感觉展昭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裳角。白玉堂看他。展昭指了指耳朵。那老四还想说话，就见白玉堂对他轻轻一摆手。老四愣住了。同时，就听到哗哗的水流声中，似乎有别的划水声音……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老四就见白玉堂伸手一把抓住他袖子往后猛地一扯……说时迟那时快，老四刚刚一个趔趄栽倒在船尾，就听到&ldo;哗啦&rdo;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东西破水而出……&ldo;啊！&rdo;四凤三凤就看到有一条大鱼从水里窜了出来，张大了嘴一口咬过来，若不是船夫被白玉堂拉开了，这一下稳咬上。白玉堂猛一看到那条大鱼也是一皱眉。这东西看似是鱼，但体态肥硕，满嘴獠牙，身上光滑至极似乎还有些虎纹斑痕。背上有一把扇子一般的背鳍。&ldo;玉堂，低头……&rdo;白玉堂还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鱼，就听到身后展昭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背后浅浅一丝寒意袭来……这寒冰一般的剑气只有展昭那柄巨阙才能发出来，就猛一矮身。三凤四凤只见展昭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一根长形布包，此时，蓝色的布包已然打开，一柄黑色古剑的剑柄露在外面，展昭背过手一抽剑……寒光闪过之，巨阙在空中轮了一圈破空而过，龙吟之声叫人不寒而栗。白光过处，就听到&ldo;刺啦&rdo;一声，是皮肉被利刃砍到后撕裂的声音，清清楚楚。那大鱼的侧身出现了一个大血口，&ldo;轰&rdo;一声……横向倒向了一旁，缓缓沉入河底，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串血泡。白玉堂站直了身子，抬手轻轻接住几根飘飘扬扬落下的黑发，回头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挥手向下一甩……巨阙上的血珠落回了水里，&ldo;仓啷&rdo;一声宝剑还鞘，展昭一偏头，说了声，&ldo;抱歉。&rdo;白玉堂扔了头发，淡淡回了一句，&ldo;你刚刚叫我什么？&rdo;&ldo;呃……&rdo;展昭眨眨眼，&ldo;我刚刚有叫你么，我说鱼啊！低头。&rdo;白玉堂摇了摇头，伸手去扶起看傻了眼的老四，&ldo;没事吧？&rdo;&ldo;……&rdo;老四良久才回过神来，&ldo;娘……娘啊！你们，你们刚刚砍中马腹大仙啦？&rdo;&ldo;只是条鱼而已。&rdo;白玉堂对老四道，&ldo;继续划船吧。&rdo;&ldo;哦……&rdo;老四战战兢兢地跑去继续摇船，这一回，一路除了大片的死老鼠之外，再没看见别的。船到了岸边之后，白玉堂又赏了老四一些银子，让他去城南找家客栈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划船过河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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