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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蔑克如坐针毯似的，在椅子里身子向前倾图，用一种歇斯底里病者似的神气向她注视着，他究竟是由于虚荣心而期望着她说&ldo;是&rdo;呢，不是惊悸着她真的说了出来？谁能知道？

&ldo;我得想一想。&rdo;她说，&ldo;现在我不能回答你，你可以把克利福看着不算什么，但是他是紧要的。如果你想一想他是多么需要……&rdo;

&ldo;老天爷啊，如果一个人细看起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很可以说我是多么孤独无依，一向就是孤独无依而需要跳出这种情态哟。老天爷！如果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拿自己的无能去乞人怜爱……&rdo;

他转过身去，两只手愤怒地在裤袋里乱动。那天晚上他对她说：

&ldo;今夜你到我的房里来吧，是不是？我不知道你的睡房在哪里。&rdo;

&ldo;好罢！&rdo;她说。

那晚上，他的奇异的、象孩子似的、脆弱的裸体，比一向更显得他是一个兴奋的人。在他还没有完毕以前，康妮觉得她简直不能得到终极的快感。他的裸体和他的孩子似的软嫩，引起了她的炽热的情欲。他完毕了以后，她在一种狂田的骚动中，摇摆起伏着她的腰部继续下去，而他呢，用着毅力和物牺牲的精神，英武地挺直着在她的里面，直等到她带着奇异的细微的呼喊而得到了她的最高度的快感的时候。

最后，当他从她那儿抽退时，他用一种苦味的，几乎是嘲讽的细声说道：

&ldo;你难道不能和男人一起完毕吗？难道你定要在你觉得喜欢的时刻，一个人自己干着完毕么？&rdo;

这短短的几句话，在那种时候，是她有生以来少有过的打击。原来他献身与人的那种被动的态度，很显然地便有他交媾的唯一的真样子。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她说。

&ldo;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完毕了以后你还是继续着。尽是继续着……我不得不倒悬在那儿，咬紧着牙关，直等到你用你自己的力量干完了才休！&rdo;

正当她给一种不能以言语形容的快乐燃烧着，正当她滋生着一种对他的爱情的这个时候，这种意外的粗野的话把她惊呆了。毕竟他是象许多现代的男人们一样，差不多一开始就要完毕，因此使妇人不得不以自力活动着。

&ldo;但是，你愿意我继续下去而得到我自己的满足么？&rdo;她说。

他阴沉地笑着，说：&ldo;我愿意！你真好！你以为我愿意悬在那儿，咬紧着牙关，等你向我冲撞！&rdo;

&ldo;但是你不愿意么？&rdo;她坚持着说。

他回避着这个问题。&ldo;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rdo;他说，要不是她一点儿也不享受，象是死了的样子，便是等男子完了，才来开始使自己享受，男人只好悬在那里等。我还不没有碰到一个和我一起享受完毕的女人。&rdo;

这种新奇的关于男性的知识，康妮只听着一半。她被他那种反对她的感情和他那种不可思议的粗野惊呆了。她觉得真是无辜。

&ldo;但是你愿意我也得到我的快感吧，是不是？&rdo;她重复地说。

&ldo;啊，算了！我很愿意的。但是一动不动地悬在那儿，等着女人享受，那决不是好玩的事哟。……&rdo;

这话是康妮有生以来所受到的最残酷的打击。她心里的什么东西被毁灭了。她并不怎样要蔑克；在她没有开头以前，她并不想要他。她好象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他。但是，他既&rso;然开头了，她觉得那是很自然的要使自己也从他那儿得到快感。为了这个，她几乎爱他了……那晚上，她差不多爱他了，而且想和他结婚了。

也许他本能地知道这个，所以他才那样的粗野，而把一切、一切的海市蜃楼全都破坏了。所有她对他的性感，以至对任何男子的性感，在那晚上都崩毁了。她的生命和他的生命完全地分开了，好象他这个人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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