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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2页）

郑扬点着扶手又叩叩两声，目不转睛的打量张显阳：&ldo;不然，张大人解释解释?&rdo;

这解释不了，根本就解释不通。

任凭张显阳再能言善辩，这事儿也没什么可容他分辨的。

其实他大可以说是手底下的人泄露了消息，或是藏在汪家的内贼，在知道露出了马脚后，给周掌柜送了信，他甚至可以说，也许根本就是巧合，也许方子根本就是周掌柜不知道的。

可在座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玲珑心思。

若然只是这么一桩，他敷衍过去，倒还可能。

但是从头至尾……从一开始到现在……

张显阳长出口气：&ldo;信，是我送去的，药方里的黄芪，也是我授意周掌柜加的，但我本意并不是要汪易昌的命，不过是想着……&rdo;

他有些说不下去，喉咙一时发紧。

那头汪祺坐不住，面露怒色，站起身来就想动手。

卫箴给厉霄丢个眼色过去，厉霄立时上手拦住了他。

&ldo;汪大公子，当着我和郑公的面，就想跟巡抚大人动手吗?&rdo;

汪祺却一脸不服气，仍旧叫嚣：&ldo;大人，您听见了，他……&rdo;

然而卫箴却根本没给他说完后话的机会，慢腾腾的站起身，往他身边踱步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下：&ldo;我一直觉得很困惑的是，催了汪将军命的玄参，从哪里来，又是谁放到了药罐子里去。汪大公子，还记得我刚才问过的话吗?&rdo;

汪祺一怔，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须臾眸中一震：&ldo;你‐‐&rdo;

&ldo;我刚才问过你二叔，汪将军缠绵病榻已久，他床前服侍，煎药喂药，都是什么人经手。&rdo;

卫箴嘴角扬了扬，侧目再去看汪英杰：&ldo;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rdo;

汪英杰不明就里，眨了眨眼，就又回了一遍：&ldo;大嫂不假人手，怕底下的奴才们偷懒，煎药的事儿都是她亲自来的。&rdo;

&ldo;是啊，给汪将军熬药的药罐子，是汪夫人亲自盯着的，那汪大公子‐‐&rdo;卫箴拖长话音，又猛然一沉，&ldo;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汪夫人眼皮底下，在汪将军的药罐中加进去东西。&rdo;

张显阳也品出味儿来，只是难掩吃惊：&ldo;所以是……&rdo;他颤颤的抬手，连指尖都在颤抖，指的方向，站在那里的，却正是汪祺，&ldo;真的是你。&rdo;

&ldo;张大人的本意，是要汪将军缠绵病榻，或许是积怨太深，可到底他无意伤人性命，只不过要汪将军再无力插手福建事务，等到日子再长些，他上折子进京，便说汪将军病势沉疴反复，担不起福建都指挥使这个位置，请朝廷斟酌定夺。所以他最初的用意，也无非是拖垮汪将军的身子，叫他从这个位置跌下去而已。&rdo;卫箴说了一半，斜着睇汪祺，&ldo;而你，却恰好利用了张大人的这份心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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