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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宣战事件（第3页）

“‘米格’不是那样的飞机，先生。我以前试飞过一次‘米格’。”

坎宁安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盯住他问：“你怎么会飞上‘米格’的？”

尽管巴拉克向他保证，克里斯汀·坎宁安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可这也太为难一个飞行员了，他犹豫着该说还是不该说，在空军内严守机密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

巴拉克说：“我们对一名伊拉克飞行员进行诱降而使他叛逃了过来，他带给我们一架那种飞机。”

“真的吗？”坎宁安粗重的眉毛在厚厚的眼镜片上方耸起来，“这一招妙啊。”

“是的，这主要是帕斯特纳克的功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很好！还有其他薄弱环节吗？上校，从飞行员座位那个地方说起？”

“有盲点，先生。没有三百六十度视野，跟‘幻影’里面一样。而且机炮的发射也不稳定。不过它仍然算是一款优异的飞机。”

一个年轻女人匆匆跑下砖砌台阶，她身穿无袖夏裙，瘦瘦的，戴眼镜，递给本尼一杯汽水，又给了克里斯汀·坎宁安一个封口的大信封，说：“你办公室寄来的，父亲。”

坎宁安拆开信封看那封电传纸，说：“很好！到目前为止还好。纳赛尔还没有封锁蒂朗海峡。沙姆沙伊赫现在满是埃及士兵，不过你们的通航还在继续。”

卢里亚说：“封锁海峡就是宣战事件，他明白。”

巴拉克扫了眼手表，说：“吴丹

此刻正飞往开罗，也许纳赛尔在看联合国能给他什么好处来让他不封锁海峡。”

大家都沉默了。卢里亚大声说：“先生，轮到我问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尽管问。”

“从中央情报局来看，纳赛尔到底要干什么？他推算阿拉伯人此刻能打赢？”

坎宁安冷笑一声，说：“艾米莉，再给我来一杯老式酒好吗？”

艾米莉跳起来：“上校，你呢？”

“不了，谢谢你。”

“兹夫？”

巴拉克摇摇头。当艾米莉掠过本尼·卢里亚身边时，本尼闻到一股芬芳的气味，还有，那一声“兹夫”，叫得也太熟稔了一点儿，他不禁对她留意起来。

“纳赛尔到底要干什么可以去推测，上校。但问题是，俄国人要干什么？他们很明显正在煽动这一切。近年来，在第三世界里，俄国的威信一直在下降。”坎宁安说道，他冰冷干巴的声音呈现出一丝愉快的意味，“因为亲俄政权一个接一个被推翻——苏加诺、恩克鲁玛、本·贝拉——我可以说，与我们中情局多少都有点儿关系。”

巴拉克插话进来说道：“萨姆·帕斯特纳克说你创造了奇迹。”

“萨姆这样说，过奖。不管怎么说，在俄国那棵乱蓬蓬的第三世界圣诞树上，叙利亚是一颗明珠，所以他们在尽力培养它，也许还要从纳赛尔手里夺过阿拉伯世界的领导权交给那个独裁者阿萨德呢！因为纳赛尔是个靠不住的家伙。所以我们估计——不过谁知道呢——克里姆林宫里那些家伙会像玩杂耍的魔术师一样，红酒白酒都从同一个瓶子里倒出来。”

坎宁安喝了一大口女儿送过来的老式酒，等着他们俩理解他说的那个比喻。

“精彩的步数和白痴般的失误！沙皇和人民委员没区别，都是俄国人的秉性。让丘吉尔困惑的那个问题是有答案的。人们可以尽管猜测他们下一步精彩的棋，但谁又能预料到一个白痴的蠢行呢？”一架飞机从头顶轰隆隆飞过，坎宁安停下来。

“你草坪上那些小闪光是什么东西？”轰隆声消散后卢里亚问。

“那是萤火虫，一种会发亮的夏季昆虫。”巴拉克说。

“很漂亮。是交配过程的一部分吗？”

黑暗中，坎宁安的女儿说道：“一点儿不错，卢里亚上校。”

巴拉克说：“这不是一场关于威信的小危机。纳赛尔的装甲部队正集结在我们内盖夫地区的边境上，这也是一个宣战事件，他也明白。”

坎宁安点点头说：“由于苏联愚蠢的策略，形势正在失去控制。他们告诉纳赛尔说，你们集结了十二个旅准备进犯叙利亚。为了保住自己阿拉伯国家的领导权，纳赛尔要派兵进入西奈地区。他不得不那样做。”

“又是一次罗特姆事件！”本尼·卢里亚对巴拉克大声说，“跟他妈罗特姆事件一模一样，纳赛尔声称我们马上要进攻叙利亚而派出装甲部队。两次都纯属捏造。”

坎宁安说：“当然了，要不然俄国人完全可以接受以色列的邀请去检查你们和叙利亚的边境。我们有他们大使的答复，尽管这答复不公开。”

艾米莉问：“他说什么？”

“他说苏联没有核实事实的必要。”

卢里亚在椅子里坐立不安，问坎宁安：“先生，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

卢里亚随坎宁安走上台阶。巴拉克和艾米莉俩人互相看看。巴拉克悄声说：“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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