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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宣战事件（第1页）

“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

第三十二章

宣战事件

何去何从

“水战争”的争斗持续了数年，如果要探索1967年著名的“六日战争”的起源的话，那么这场争斗应该是其最初的导火索。

那场著名的战争爆发在三年前，也就是1964年。以色列完成了全国输水系统——一条从北向南的输水管路，包括引水渠道、地道和管道，大约八十英里长，把约旦河河水引入内盖夫沙漠地区。阿拉伯人把这视作一种威胁，因为这项工程会增加以色列的可用土地，进而犹太人会大量涌入。因此，叙利亚着手对他们境内的约旦河支流进行改道，以便让以色列的引水管路无水可引。

随后，双方的坦克各自在境内朝对方射击。由于以色列的枪炮射击技能提高，所以击毁了多辆对方开挖改道河道的拖拉机和挖泥船。叙利亚人便把他们的机器搬到离以色列边境远的地方，最后越搬越远，直到在坦克炮弹射程之外，在那里，他们可以毫无风险地开挖水坝和河道。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若以色列空军深入腹地发动攻击，那可能就会引发真正的战争。

伊萨拉耶尔·塔尔上校，瘦长结实，皮肤黝黑，个子比拿破仑高不了多少，他从达多·埃拉扎尔手里接管过装甲部队，对其加以改进，训练他的坦克在远于它们测试射程之外射击那些运土机械。经过一番猛烈轰炸之后，改道工程停止了，但是，水战争依然继续。被阻止的叙利亚人转为用密集的炮火轰击加利利地区的农田和基布兹，那些火炮都架设在戈兰高地高耸的悬崖上，以色列坦克很难回击。本-古里安的继任者列维·艾希科尔虽然个性谨慎，但最后还是派出空军一举端掉了轰击加利利地区村庄的火炮，尽管他知道这会带来开战甚至苏联介入的风险。

这次报复袭击的日期是1967年4月7日。实际上，叙利亚空军还紧急起飞了“米格-21”，这是当时苏联最强大的战机，但随后六架“米格”被以色列空军一个战机中队的轻型法国“幻影”击落了，而以色列方面毫发无损。这则消息让世界骚动了，俄国人丢脸，联合国斥责，阿拉伯人动怒并威胁。

作为战斗英雄，五月中旬，“幻影”战机中队队长本尼·卢里亚到了洛杉矶，他像一个有巨大吸引力的明星一样，出席多达一千人的犹太联合募捐协会正式的晚宴舞会。他笔直地就座于犹太联合募捐协会会场的长讲台上，两边都是大捐助人。本尼的妹妹耶尔此刻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子边，身边是不断打着哈欠的小可怜阿里耶。耶尔朝上看着本尼微笑，但他没法儿回应，因为此时国内的局势正在迅速恶化，他在这里也得听犹太联合募捐协会的各类发言，之后他还不得不发言。

本尼·卢里亚的胜利引发了事态的不断升级，埃及装甲师大量涌入西奈半岛，纳赛尔要求联合国维和部队撤出他们在停火线附近的观察所，电视上，开罗、巴格达和大马士革的街头暴徒们也在狂喊：“犹太人去死！”而他这个“幻影”战机中队队长却还在晚宴上喜气洋洋地欢庆、发言，而且像这样的晚会还要在旧金山、芝加哥和华盛顿举行。本尼刚刚在晚宴之前给兹夫·巴拉克打电话，确认还没有令他返回的命令传到大使馆。没有，什么也没有。

另一个重要的发言人是一名秃顶的高个子美国参议员，他朝人们挥动双手并不停地擂讲台，说道：“我的朋友们，现在，西奈军队新动向只有一句话。美国三任总统——艾森豪威尔、肯尼迪、约翰逊都曾保证过，美国永远都不会让以色列被毁灭。那个叽里呱啦的纳赛尔上校还是跟往常一样在虚张声势，在我看来，这场危机会平息的，除非他犯下大错。如果是那样的话，以色列也会战胜的！”台下响起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轮到空军王牌飞行员本尼了，他穿一身浅色的军礼服，没有戴勋章，在宴会主持人长长一通辞藻华丽的介绍后，他站起来开始讲话：“我请在座的各位在想象中重新安置一下你们的国家。从罗得岛州开始，围绕它设置一些大州。比如说，把得克萨斯州放在它的南边，伊利诺伊州放在北边，加利福尼亚州放在西边，第四个边界是大西洋，和现在一样。

“好，然后在这三个州的后面再放上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纽约州。打个比方说，这六个州与罗得岛州打仗，全都一致协定要抹除掉罗得岛，并把它的人民赶到大海里去。”本尼转向坐在他身边的参议员，“参议员先生，想想那个场景，很高兴有了你们的保证，罗得岛州最终打赢了。”参议员泰然自若地对他微微一笑，他继续说：“特别是因为要完成这个场景，我还不得不在伊利诺伊州的北边再放上一个超级大国，这个超级大国对罗得岛州充满了强烈的敌意，坚持不懈地给与罗得岛州为敌的那些州提供军事支持。”本尼顿了一下，舞池里的人群神色皆很严肃，“好。下面我开始致辞。像这位参议员先生一样，我的朋友们，我只是想让大家振奋起来。”他随和地咧嘴一笑，听众们也轰然一笑，鼓起掌来。

李·布鲁姆对耶尔说：“很标准。你哥哥在哪儿学的这样讲英语？”

“他在英国待了一年。皇家空军参谋学院，工程学。”

玛丽·麦克里迪说：“他的口音太迷人了，就像查尔斯·博耶一样。”

“嘘！”舍瓦·李维斯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他没有和那些大捐赠者坐在台上，李维斯的捐赠从来不以任何理由宣告。

本尼·卢里亚做的是标准的犹太联合募捐协会演讲，他需要给美国的犹太人一些鼓舞，这不足为奇，但并不虚假。他的主题是：以色列没有地域上的战略纵深，但是全世界犹太人的爱与支持给了以色列一个独特的战略纵深，即精神与资源上的纵深。

本尼知道，要像本-古里安那样孜孜不倦去劝导他的听众成为真正的犹太复国主义者并携带家产妻儿到以色列去，光凭这些演讲是没有用处的。他的亲妹妹就坐在台下，离开以色列好几年了，为了能留在美国还在考虑离婚。拿哈拉的耶尔·卢里亚，一名军队预备役上尉，叫达扬将军为“摩西叔叔”的人都还在这里！那还能指望这些富有的美国犹太人什么呢？同时，本尼又很讶异，他们在一个个城市中如此大量地出动，承诺捐献那么多的钱，带着全神贯注的表情睁着发亮的眼睛来听一名以色列战斗机飞行员演讲。

最后，本尼简要地讲了几句他战斗机中队的胜利理由。叙利亚的“米格”战机不可谓不好，叙利亚飞行员也很出色而且很勇敢，但是他们没有强烈的动机去冒生命危险，因为他们的国家是安全的。在天上，独处在驾驶舱里，一切都取决于飞行员自己的动机。以色列飞行员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国家是生还是死，要依靠他们在空中是胜利还是失败。他们的优势就是这种思想，包括这种思想指导下的训练。不管这次危机会带来什么，空军都会履行他们的任务——清理以色列的天空。

听众们站起来，长久地鼓掌，随后，管弦乐队开始演奏扭摆舞曲，舞池地板上挤满了一对对扭摆的人。即使稍微有点儿大肚子的李·布鲁姆，也很快到了舞池里和他那位漂亮的妻子扭摆起来。还有阿里耶，他和一位笨手笨脚、穿一件晚礼服的小姑娘跳起来。耶尔笑着对舍瓦·李维斯说：“哟，刚好剩下我们两个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戴着无边便帽，李维斯是其中一个，尽管他在上班和旅行时都是光着头在跑。他举起手，嘴唇不动地滑过一抹微笑，说：“别提议我跳舞，想都别想。”

“你？舍瓦？跳扭摆舞？你更可能去跳伞。”

“我曾经跳过一次伞，耶尔。就那么一次。”

“是吗？感觉怎么样？”

“太刺激了。伞飞速下降时，我发了一大堆毒誓。”

稍后，本尼·卢里亚和耶尔坐在日落大道一个公寓房间的露台上。繁星点点的夜空异常洁净，下面洛杉矶的万家灯火璀璨闪耀。他们一直谈论战争发生的可能性，直到阿里耶最后上床去睡觉。本尼说：“那么，你原打算在三年内挣上一大笔钱，然后回去风风光光地生活。那后来怎么了？”

耶尔耸耸肩，说：“种种原因。”

“你到底还回去吗？”

“谁知道呢？约西经常说要离婚，不过我们在将就，因为阿里耶。”

“是，我对此也很难过。我喜欢约西。”他扫了一眼阳台和法式拱门后面宽敞的客厅，“我得承认，你在这儿干得不错。”

“还行。”

“约西跟我说你要买一处房子？”

“那件事让他很生气，所以我也就没买，幸好没买——阿里耶回国内住了一整年，那是我们的协议——我要是还住在那所大房子里我会发疯的。我们在这里很舒适。”

“那你们的夫妻生活怎么办？”

“这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耶尔迟疑了一下，说：“呃，好吧，我有朋友。而且我确信约西也有。就这一点而论，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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