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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娜哈玛与艾米莉（第2页）

“嗯，挺突然的。”艾米莉说，“你一定忙疯了，亲爱的。能给我透露一点儿战争发展情况吗？”

“还算过得去吧。我明天可能必须去一趟纽约，艾米莉，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

“你可能？哇，真是酷毙了。天大的巧合。赫丝特即将在麦迪逊大道上的一个美术馆里举办画展，我还一直考虑一个人去那儿转悠转悠呢。”她说道，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巴拉克有些勉强，他好几个星期都没时间理会艾米莉了，她也很体贴地理解，现在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到纽约之后还要来一段多情的约会。“我知道了。画展那一天你要去，是吗？”

“嗯，宝贝，这要视情况而定，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要住在圣莫里茨酒店，那儿的园林景观美极了。”

说出这番话后，艾米莉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有些后悔。不过巴拉克说：“好的，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时，女王，你能确定下来吗？”

“哇，太惹人遐思了……不，等等，”她说，“明天是星期二，是吧？娜哈玛要带你的女儿们去抚摩马，不能骑，安全措施不允许——不过我想我可以坐两点钟的短程飞机。哎，你听着，老狼，如果你不去纽约，或者你去了很忙，你可以不管我，我还是去看赫丝特的画展。懂了吗？”

“懂了。”

“亲爱的。再见，我的爱人。明天给我打电话。”她开着车走了。

大使馆外的队伍一直排出去老远，他用力挤过电视采访车、摄影师和人群，走进前厅。里面人流涌动，吵闹喧哗，一个铁灰色头发的高个子男子拉住他的胳膊。

“兹夫·巴拉克！”

“哎呀，你好！昆特，是吗？”

“是，艾伦·昆特。你瞧，巴拉克，我们哈佛大学的一些人组织了一个特别委员会——‘中东和平与公正学者委员会’，我们能帮忙干些什么？虽然我们都是些书生，但我们并不是没有一点儿影响力。”他发出两声书生气十足的轻笑。巴拉克回想起来，几年前，这位大学教授到以色列研究基布兹集体抚养对士兵们的影响，那时这个人还根本不认同自己的犹太身份。

“这挺好啊。我没想到哈佛有很多犹太人教授。”

“坦白说，我也没想到。有人可能会奇怪，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来。我是这个团体中唯一到过以色列的，所以我是主席。”

巴拉克把昆特教授带到一位叫甘梅利尔的文化专员那儿。“哈佛大学，那很厉害啊！”甘梅利尔叫道，这位文化专员个子矮小，海法人，只穿一件衬衣，胡子拉碴，就他的肤色来看，需要到太阳底下晒一个月。

“喂，教授，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位中东学者在明天上午参加一场《今日秀》？埃及已经派一个耶鲁大学的人参加过了，那人叫彼得森。”

昆特说：“当然可以。克米特·彼得森，一位很有头脑的学者，绝对的阿拉伯问题专家，在贝鲁特教书教了很多年，妻子是叙利亚人。”他想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

“坦普顿就是你要找的人。布鲁克斯·坦普顿。”

甘梅利尔皱起他惨白的鼻子问：“坦普顿？你是说坦普顿？”

“他的祖父是波兰一名拉比。”

“哦。”

“没错，今早在食堂里我们喝咖啡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他祖父的情况。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是犹太人。他会在演播室里彻底打败彼得森的，全名叫J.布鲁克斯·坦普顿，历史学教授，才华横溢。”

“太好了，帮了大忙了。”甘梅利尔对巴拉克咧嘴一笑，“谢谢，兹夫。”

“谢哈佛大学吧。”

巴拉克给帕斯特纳克拍发出电报：我们的朋友对生日礼物很高兴。他看见亚伯拉罕·哈曼在他的办公室里埋头整理成堆的纸张，兴致高涨，连牙痛都顾不上了。大使挥舞着一把黄色的电报单，说：“兹夫，你知道有多少钱涌进犹太联合募捐协会吗？数百万，数百万呢！有很多是基督教徒捐的！”

他拍了拍桌子上的一个棕色的小提包，说：“看看这个！我演讲完后，一位个子小小的老太太走上前来说：‘我儿子是费城的拉比马库斯·韦克斯，好孩子，我让他带我来这儿。这是我所有的钱，三万七千美元，我捐献给以色列。’”大使中间换成了意第绪腔调。接着他又说：“噢，兹夫，我能怎么办呢？我收下了它，然后记下她的地址。我们以后还要还给她的。”

巴拉克关上办公室门，把帕斯特纳克那份材料递给大使，然后向他汇报了和一位中央情报局联络人的会面情况，但他没有说坎宁安的名字。大使惊愕地靠在椅子上，一边飞快浏览一边点头，眯起的眼睛表明他正在努力思考。“真让人吃惊！”他叫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巨大的政治错误，似乎还显得过于幼稚！请想一想，居然指控美国人和英国人执行了我们的空袭行动！”

“嗯，亚伯拉罕，至少他们打算声称那些舰载机参与了空袭。那份材料是转录过来的，听得不是很清楚，有些地方听不懂。”

“可上帝呀，兹夫，他们怎么会这么孤陋寡闻呢？看看这儿……”他的手指着一行字，“纳赛尔问：‘英国有航空母舰吗？’”大使的脸又像往常一样忧虑地皱起来。“这实在太荒谬了。你猜测是俄国人把纳赛尔推进这场战争的，是吧？这不是正好作为一个借口让他们投入战争吗？有这种灾难性的可能，你怎么认为？”

巴拉克更清楚，坎宁安已经告诉过他，帕斯特纳克那份情报刚刚提供，白宫的热线电传打字机就活跃起来，以俄文向苏联发出信号，告知苏联不得介入战争，这还是这部热线电传专线设立以来的首次使用。

“亚伯拉罕，我认为纳赛尔可能真的相信有美英的舰载机参与了袭击，或者说帮助了袭击。我们知道，埃及空军的一架飞机执行完一次任务后，从检修加油开始到再次起飞，这个周转时间大约为两小时，而我们把这个时间降到了十分钟，因此也许他无法想象那天早晨我们真的能靠自己出击几百架次，也无法想象我们会不留飞机守卫自己的城市，我们在空袭的时候只留下十二架飞机在以色列，你知道的。”

大使一只拳头抵住下巴坐在那里，就像是罗丹的《思想者》雕塑之下腭的肿胀版。“不行，必须要对世界媒体和埃及人隐瞒这一点，没别的办法。嗯，听着，兹夫，吉迪昂·拉斐尔需要空军的事实情况和数据提供给联合国，还有地面战争的最新情况报告。可能会有一场激烈的交锋，你最好短暂休息一下，然后早点出发。”他用粗壮的手指拍拍电报单，“侯赛因似乎对附和这个指控不是很高兴。”

“嗯，他的声音有一半被静电噪音给盖住了，也许开罗那边的接收效果更好一些。约旦确定无疑已经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了，耶路撒冷附近的战斗很残酷。”

“牢骚室”谈判

丁零零，丁零零……

“我电话是不是打太早了，艾米莉？我吵醒你了吗？”娜哈玛精力充沛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自责。

“没有，没有。我起床很久了。”艾米莉努力不哼哼着说话，她“牢骚室”里床边的闹钟刚刚显示早上七点钟。

“太好了，你是在等我们吗？我的女儿们从五点开始就在绕着房间跳舞。”

“当然了。”艾米莉睡觉的时候期盼着下雨，但现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正常得很，“你不是所有时间都在帮忙处理战争的事吗？我可以派一名稳当的司机用车把她们接出来，你找这个地方会很麻烦的。那样会更省事些。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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