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酷文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三十九章 娜哈玛与艾米莉（第3页）

“不用，不用，我会找到的。我们九点钟在那儿见。”

“我相信你会找到的。一分都不差。我怎么会爱上一个以色列人呢？”艾米莉挂上电话，嘟囔道。

厨房里，她吧嗒一声打开电视机，边喝咖啡边看。电视里国务卿那张满月脸满是愤怒，他用同样愤怒的声音对新闻发布室的记者们宣布：

“……完全是在恶意地歪曲事实。我们的第六舰队远远地在该地区飞行范围之外，那些阿拉伯领导人都知道。美国政府以最强烈的措辞谴责这种蓄意的含义清楚的谎言，我们在联合国的代表团为了停火在不懈努力，而这种谎言只能拖延我们的努力……”

即使是谈论胡志明的时候，迪安·腊斯克听起来也没有这么暴怒。

接着是几段不甚清楚的战争场景——隆隆的坦克、掠过的飞机、喷火的大炮，新闻播报员说很多阿拉伯国家认为美英两国参与了空袭，所以纷纷与这两个国家断绝了外交关系。他援引阿拉伯人声称他们自己取得了巨大胜利的说法，并表示以色列陆军没有披露多少事实情况。纳赛尔的指控让艾米莉觉得他的情势好像不大妙，因此精神也为之一振，可一想到要与娜哈玛见面，又完全衰落下来。

九点差五分的时候，艾米莉站在石拱门下，穿着女式衬衫，彩格呢裙和一双笨重的鞋子，头发挽成一个髻，鼻梁上架着角质边框眼镜，没有化妆，没戴首饰，活脱脱一副乏味呆板的女校长形象。喝下的大量咖啡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决心要把这次参观搞得有声有色，轻快活泼。九点整，兹夫的车拐过弯角，穿过小溪流上的桥，顺着绿树夹道的小山岗驶来，停在石拱门下。娜哈玛朝她招手，两个女儿通过打开的车窗兴奋地大喊。

“你们好。车就停在这里，我们走下去到马厩。”艾米莉说。

“好漂亮的小房子，”娜哈玛指着“牢骚室”，“你住在这里吗？”

“嗯，有时在这儿住。我很多时间都是和我父亲在家里度过的。”

她们顺着砾石小路往下走，葛利亚的手腕仍然吊在带子上，举止稳重，而鲁蒂则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直到此时，艾米莉才意识到，忘了关照那位长年在此养马的马夫老康纳斯，让他想办法尽量缩短这几位观光客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但不幸的是，当康纳斯听了娜哈玛的口音后，他就认定这两个小女孩是外交官的女儿了，是他潜在的学生，并开始巴结她们。她们挨个儿摸过十匹马，抚弄它们的鼻子，问它们的名字，喂它们糖吃。当鲁蒂问她们是否可以骑一骑时，他说：“有什么不行的？这就对了，姑娘们。”然后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两副马鞍。

“康纳斯，那安全措施……”

“不打紧，坎宁安女士，我就让它们绕着围场走一会儿，骑上‘褐美女’和‘弗兰基’。”

两个女孩高兴得跳起来。她们骑上马，由康纳斯领着走到外面篱笆围起的草地上。

娜哈玛说：“这人真好。她们不会有事的。也许趁着这段空隙我可以去看看你那栋漂亮的小屋。”她压低声音：“我想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这种事是没法儿拒绝的。不过偏偏地，艾米莉就是没在让娜哈玛进入“牢骚室”这件事上计划过。当她们沿着小径往上走，娜哈玛一路赞叹风景时，艾米莉在心里把小屋内部过了一遍，回想是否有“狼迹”。没有，什么也没有，有几本他借给她的书，除非使用撒粉看指纹的方式吧，否则谁也辨别不出来。他曾丢下一件套头毛衣，但先前他已经取走了。其他再没有了，一切干干净净……突然，她想到了开心果，那些开心果就摆在那里——娜哈玛会看见的——客厅长沙发前有一张矮桌，上面的深红色漆器碟子里就是。

嗯，那又怎么样？她不耐烦地想，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上就兹夫·巴拉克一个人吃开心果吗？艾米莉自己也喜欢吃开心果，那些东西会给她带来浓郁的回忆，而且嗑它们也是一种乐趣。就一点儿该死的开心果不会暴露自己有问题的！然而，随着她们一步步走近“牢骚室”，那个漆器碟子在艾米莉·坎宁安的心里逐渐幻化成玫瑰碗体育场那么大的尺寸，里面的开心果也好像变成了满场的观众。突然，一个救命的回忆闪过：昨晚上她把那一碟子开心果带进厨房里边看电视边吃了。吃还是没吃，到底记清楚没有？

“想不想上去看看学校，相当有意思。”她抓住娜哈玛的胳膊。小径在这里分叉，一条往山上通到主楼。

“以后吧，也许。”娜哈玛说，拉住艾米莉一道朝“牢骚室”走去，迈着以色列人坚定的大步。就这样她们进了房子，那个“玫瑰碗”端正地摆在客厅矮桌上。娜哈玛惊叫道：“好迷人的地方。”她向上盯着那盏马车车轮般的枝形吊灯，说：“一点儿不像以色列那边，真是太精致了。”

“是啊，当然了！这是美国早期的一类东西。卫生间从这里过去。”只要娜哈玛走过去，就直截了当地把那碟子拿走，不让她再看到。

“谢谢，哦，你也喜欢吃开心果啊。”娜哈玛说着走进了卧室。艾米莉盯着那个红碟子，扑通一下跌坐在长沙发上，唉，怪不得以色列总打胜仗呢。马桶的冲水声现在成了丧钟，在一声声地为她而敲。娜哈玛笑眯眯地坐在她身旁，说：“看，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娜哈玛朝开心果摆摆手，艾米莉装出一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了解的表情看着她。

“你和兹夫。”娜哈玛说。

“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喝杯咖啡吗？要不来杯冷饮？”娜哈玛的棕色眸子和善却又不乏精明，想在它们的注视下保持小女孩的脸可不那么容易。

“嗯，一杯可乐就挺好，谢谢你。要吃这种东西的话，就要节食。我所有衣服都撑爆了，那些大使馆晚餐！”

艾米莉拿来加冰的饮料，然后麻木地坐下，看娜哈玛接下来的行动再做决定吧，应该会是小口啜饮并不断感谢点头吧。

“我跟你说，艾米莉，以色列国内的生活是很艰难的，对军人们来说就更难了。想必兹夫已经写信告诉过你了。”

“啊，是，他写信说过。”（如果仅仅谈写信的事，那可就轻松多了！）

“对，工资很低，但是他们还不得不养家。他们离开家那么久，总是有战争或战争威胁，总是有事情发生，总是紧张。因此他们并不都是模范丈夫，这也是人的本性使然，一点儿也没错。以色列是个很小的地方，每个人都知道这些事情，每个人都知道谁谁干了什么。我不是说没有例外，当然也有，兹夫就是一个，人们并不谈论他。”娜哈玛对她显出欢快的笑容，不再说话。

“轮到我说话了！”艾米莉脱口而出，“我并不意外，他确实不是一般人，你的丈夫。当然，你比我更了解他，我跟他只是美国人所称的笔友，我们的通信不知怎么开始的，然后就保持下来了，并且一直感觉挺好的。他读的书很多，语言诙谐，他信中所描述的以色列很让我心醉神迷。我父亲也和他通信，不过他们说的都是严肃题材。”一旦开了头艾米莉就喋喋不休的，一直到换不过气来。

“笔友，这种叫法不错。不过我想，你了解兹夫非常深。”娜哈玛看看开心果，又看看艾米莉，“就像我刚才说的，挺好的，这实际上是我想跟你说话的原因，也是我带女儿们来这儿的原因。你上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好像很不自在，毫无缘由地不自在。你给了兹夫很多欢乐，我自始至终都看到兹夫是如何欣赏你的来信，嗯，不管怎么样，挺好的。”

这种话说出来，艾米莉不得不直接快速地回应了：“娜哈玛，很多年前兹夫就写信跟我谈到开心果，他说这是秘密的不良嗜好，因此……”

“一点儿没错……”

“因此，一段时间后我就试着吃这种东西，随后就喜欢上了，一直到现在我也在吃。兹夫从来没到过这儿，这些开心果都是为我而且只为我一人准备的。明白了吗？”

“明白。那你真是幸运，能保持得这么漂亮这么瘦。”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不是用他那种方式来吃吧。”艾米莉不知道娜哈玛是否买她的账，这个女人此刻表面上是一副好心情，可底下是什么根本一眼望不穿。

“我肯定你不是那样吃。好了，听着艾米莉，别让我把你说成是跟我丈夫有瓜葛的女人！”娜哈玛笑着说，“绝不要。如果你们仅仅是笔友，那挺好，当然那好多了。我是非常传统的人，兹夫也是，你知道的。但他是一名军人，有些军人就是没用。太多这样的人。”

“娜哈玛，我要说，如果我是你，即使是怀疑哪个女人跟兹夫在一起厮混，仅仅是怀疑，我也会刺瞎她的眼的。”

娜哈玛做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她的嘴扭向一边。刹那间她的表情非常难看，非常悲哀，也非常嘲讽。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她就又恢复了友好欢快的表情。

神道仙尊  老舍作品集（全二十一册）  脑血管疾病常见问题解答  小说稗类  大佬好可怕  乱世栋梁  我在年会抽到总裁  末世最强回收系统  走出就医的误区：感染科  地矿手记II  春秋：五霸迭兴  中古欧洲史  双宝驾到：冷傲爹地太能撩  袁小姐，你得多吃糖  重生我是一个神  专家谈美容：护出来的美丽  深山娇娘，愚夫当家  最强练气师  “互联网+”医疗健康的应用与发展研究  千秋我为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