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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冲啊（第5页）

“哦，对了，我喝。”她灌了一大口酒。

“当然那些女人不像你，艾米莉，”娜哈玛边喝酒边开始东拉西扯，“以色列人就是以色列人，总体上都差不多。而你是一名美国女人，你有很高的文化水平，你懂得拜伦勋爵和‘赛缅’葡萄酒，你的学识那么广博！兹夫说你还非常风趣幽默，这一点我看得出来。但主要的是，我们以色列人生活在一个狭小的世界里，而你是来自大世界的，我们的语言管‘大世界’叫‘Haolamhagadol’。不过尽管如此，就像那天我在你的学校里说的，我并不担心，没关系。哦，天哪，我把酒喝光了，不是吗？我太傻了，不能再喝了。”她看着艾米莉说。

“夫人，您真是太幸运了！”那名侍者小步跑过来，满脸堆笑，“厨师找到一只羊羔！非常非常小，我们可以在四十分钟内做好。”

娜哈玛说：“哦，我要问一下我丈夫再决定。再给我倒杯酒吧。”

“您丈夫？”侍者表情困惑不解，朝电话亭看了一眼，“哦，是，您丈夫。好的，夫人，当然。”他给她们两个人都倒满酒后走开了。

娜哈玛说：“这不是搞笑吗？你和兹夫一起来然后闲坐下喝酒，那个可怜的人就搞混了。哎呀，你们两个可能很容易就被当成一对夫妻。”

艾米莉一口喝干一满杯酒，决心放手一搏，她说：“喏，娜哈玛，听着，我们来设想一下那样的情景啊，我和巴拉克将军会有事，这实在没有一点儿可能性，你的男人不是那样的。我们再来设想一下，好像你基本上现在就是这样做的，你在暗示我你已经洞悉了这件事，可你并不反对有人来分享他的感情，但是就算你愿意分享，我也不愿意，也许对别的女人来说不会，但对我来说铁定会。我有我的尊严，这一点我确信你理解！作为一个你刚才说的来自小世界的女人，你很厉害，用我们常说的话来说就是，你身上可不落苍蝇，意思就是你可一点儿都不傻。”

“说得很有趣，不过我没大听懂。我可不愿意跟你分享兹夫，肯定不会，而且实际上……”

“大新闻。”巴拉克大步走到桌前，坐到座位上，“埃及停止了！”

“哇，终于停了。”娜哈玛说。

艾米莉问：“停止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打电话打了那么长时间。联合国安理会上出现了怪诞的一幕！费德林（Federenko）还在那儿做着恶心至极的发言，暗示如果以色列不立刻撤回到原来的停火线，俄国就会派遣军队什么的，然后埃及代表请求发言，他念了几句话，声音哽住几乎都说不下去。埃及同意就地停火，不需要撤退！”

娜哈玛大叫道：“噢，噢！纳赛尔的手下终于告诉他实情了。”

艾米莉大笑着说：“噢，这消息太棒了！我们再喝一瓶酒。”

巴拉克浓重的灰白眉毛扬起来：“你们两个已经干光这一瓶了？”

“我们开了个好头，不是吗，娜哈玛？”

“绝对。”娜哈玛一只胳膊随意地抱住她丈夫，在他唇上长长地一吻，“好一则令人兴奋的消息！我们尽情享受晚餐吧。”

“嗯，酒菜最好快点上来，我必须赶回大使馆。”巴拉克说。

巴拉克夫妇俩用快速的希伯来语低声说话。

妻子问：“叙利亚前线怎么样？”

“没什么新情况。”事实上新情况太多了，只是与她没关系。

“艾米莉人特别好，我们谈得非常投机。这个酒挺不错的，你尝尝。”

“嗯，不要喝多，你会醉的。”

“别担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娜哈玛咯咯笑着说。

艾米莉警觉地看了她一眼。

巴拉克慌忙说：“我们的言行变粗鲁了。我们正在说战争呢。”

“也不完全是那个话题。他跟我说不要喝太多酒。”娜哈玛说。

“好啦，他很忙的。”艾米莉说。

两位女士一起笑，带着女性特有的心照不宣及侧视的眼神，她们永远都是把男人拒于这种神秘之外的。

说笑话是艾米莉最好的掩饰办法。她现在很恨自己干吗要答应来参加这个晚宴，不过，参不参加这顿晚宴真有那么重要吗？一旦娜哈玛来到华盛顿，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呢？不傻，真的，这个以色列妻子一点儿都不傻。娜哈玛就像日本电影里决斗的武士一样，缓慢地移动，一步步地，稳稳地，等待时机，做好姿势，然后猛地一击，刀光一闪，嗖，死去！留给她艾米莉的就只有慢镜头倒地动作和开肠破肚了。

巴拉克倒上酒。艾米莉举起酒杯。

“娜哈玛，banzai（冲啊）！”

“Banzai？”娜哈玛看了一眼她丈夫，“这不是日本人喊的词吗？”

他点点头：“这个词意味着‘战胜’。”

“多好啊。战胜埃及人，是吗？”她举起酒杯，“Banzai，艾米莉。”

酒杯叮当，举杯痛饮。兹夫·巴拉克开心极了，尽管他内心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个女人竟然相处得这么融洽。好吧，这顿晚饭就按计划进行下去吧，然后他就可以心无旁骛赶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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