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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3 分享喜悦者的到来（第2页）

“我能感觉到。”阿卡多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幽黑色的裂痕，宛如虚空中的伤口，“死河仍在呼唤他，而他也无法完全切断与我的联系。只要他还带着那份‘恐惧’，我就找得到他。”

“恐惧？”罗夏皱眉。

“对布尔凯索的恐惧。”阿卡多解释，“那是我留给他的枷锁之一。我在创造他时，刻意保留了一丝对至高存在的本能畏惧。就像野兽天生怕火。这份情绪不会消失，只会随着他的成长不断扭曲、放大。现在，它已经成了他行动的盲区。”

李敏点头：“聪明的做法。哪怕你自己也无法控制那个存在，你也为未来留下了制衡。”

“我不是为了制衡。”阿卡多摇头，“我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在恐惧中成长，克服那种本能，或许他真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可惜……他选择了用暴力掩盖恐惧，用统治替代敬畏。”

“所以他注定失败。”罗夏淡淡道。

阿卡多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迈步。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下一瞬，他已消失不见。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韦恩望着阿卡多消失的方向，低声问：“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会。”李敏答得干脆。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比德古拉更了解痛苦。”李敏望向远方，“而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软弱的人，而是明知软弱仍能前行的人。”

***

德古拉站在一座崩塌的城市顶端，脚下是断裂的高速公路和锈蚀的车辆残骸。这座城原本繁华，如今却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万物凋零的感觉。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躲在阴影中的吸血鬼了。现在的他，身躯高达三米，皮肤泛着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双眼如两团燃烧的黑焰。他的背后展开一对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引发空间的震颤。

他掌控了数十个地下组织，渗透进政府高层，煽动战争，制造饥荒。他不直接杀人，但他让人类自己走向毁灭。在他看来，这才是最优雅的复仇。

“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德古拉猛地回头，只见阿卡多正站在废墟边缘，一身黑袍随风轻扬，神情平静得令人心悸。

“哥哥。”德古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世界彻底灭亡才肯现身。”

“我不需要等到那天。”阿卡多一步步走近，“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是为了逼迫布尔凯索提前启动重置程序。”

“聪明。”德古拉鼓掌，“那你一定也知道，只要人类文明提前崩溃，锚点就会被激活。而一旦锚点激活，布尔凯索就必须履行承诺??重新开始。”

“可那不是‘自然消亡’。”阿卡多停下脚步，距离德古拉仅有十步之遥，“那是人为毁灭。布尔凯索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他会的。”德古拉狞笑，“因为他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停制造混乱，让文明加速崩溃，他要么提前重启，要么眼睁睁看着一切堕入永恒黑暗。你觉得他会选哪一个？”

“他会杀了你。”阿卡多声音不变，“然后修复你破坏的一切。”

“可你舍得吗？”德古拉歪头，“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亲手放出来的。你若杀我，等于自残灵魂。”

“我知道。”阿卡多点头，“所以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话音落下，阿卡多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如墨的符文??那是死河的核心印记，是他自身存在的根源象征。

“我要切断你与死河的连接。”他说，“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意志的延续，而是独立的个体。而作为代价……我将承受你所拥有的一切负面情感。”

德古拉瞳孔骤缩：“你疯了吗？那些东西会把你撕碎！”

“也许吧。”阿卡多微笑，“但我宁愿被撕碎，也不愿看着你把这个世界拖进地狱。”

符文开始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引力场。整片废墟开始崩解，砖石悬浮空中，血液从德古拉七窍缓缓渗出??那是死河之力反噬的征兆。

“不！”德古拉怒吼，“你不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值得拯救！人类自私、贪婪、愚蠢！他们活该灭亡！”

“也许你说得对。”阿卡多的声音在风暴中依然清晰，“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代替命运做出裁决。那是神的职责，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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