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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当神!”德古拉咆哮,“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那就让我来承担。”阿卡多向前迈出最后一步,伸手触碰德古拉的额头。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如同宇宙睁开了一只巨眼。德古拉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龟裂,黑色血液喷涌而出。而阿卡多的脸色则迅速苍白,眼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屠杀、背叛、凌辱、绝望……那是死河中亿万灵魂累积的痛苦,如今全部涌入他的意识。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却没有跪下。
“结束了。”他咬牙说道,“你自由了。”
德古拉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但在最后一刻,他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谢谢你……哥哥。”
光柱消散,天空恢复昏暗。
阿卡多独自立于废墟中央,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衫。他的精神几乎被撕裂,体内仿佛有千万把刀在切割神经。但他还站着。
因为他必须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金光降下,布尔凯索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做到了。”布尔凯索的声音如同远古钟鸣。
阿卡多抬头,声音沙哑:“接下来……轮到你了。”
布尔凯索点头:“我会等。等到最后一个灯熄灭,最后一本书焚毁,最后一个故事被人遗忘。那时,新的纪元才会开启。”
“你会保留什么?”阿卡多问。
“记忆不会被抹去。”布尔凯索道,“但承载记忆的文明会终结。新的人类将重新学习语言、数学、哲学……但他们不会再重复同样的错误。因为他们将从一开始就知晓黑暗的存在。”
阿卡多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听起来……还不错。”
布尔凯索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一股暖流涌入阿卡多体内,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与肉体。
“你值得更好的结局。”布尔凯索说,“所以,当你准备好时,你可以选择加入新世界??以普通人的身份。”
阿卡多摇头:“不用了。我累了。等一切结束后,让我安息吧。”
布尔凯索没有劝说,只是轻轻点头。
风再次吹起,卷走最后一片灰烬。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罗夏站在高楼顶端,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阳光刺眼,但他没有躲避。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韦恩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罗夏低声说,“但我相信,总有人愿意为光明付出代价。”
韦恩笑了笑:“那你就是那个人。”
罗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恶魔或暴君。
而是绝望本身。
而只要还有人愿意前行,哪怕一步,光明就未曾真正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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