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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等待（第3页）

夏娜说：“其实就是由两个重要的施行者给予那个孩子荣誉的过程。”

“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很激动的。”莉娜紧紧地抱着孩子说，“可怜的宝贝。”

堂吉诃德探进头说：“夏娜，他们来了。”

“哦，天哪。”莉娜说。

夏娜走到门口，本尼·卢里亚走进来，他身边站着一个老者，身材笔直、矮小，花白胡子，穿一件旧的黑色长外套，头上戴一顶赭色宽边帽。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姑娘，穿着崭新的原色毛呢军服，梳着整洁利索的发式，戴顶黑帽子。

“那个人是谁？”堂吉诃德问夏娜。

“你没认出来？那是达佛娜·卢里亚。”

“什么？那个淌着鼻涕的龅牙达佛娜，绕着拿哈拉满场跑的那个？就是她？”

“现在变成美女了，不是吗？”夏娜说。

达佛娜正在对诺亚·巴拉克微笑，后者也穿一身军服，从宾客中走出来亲吻她的脸颊。很明显，达佛娜那龅牙已经矫正过了。

“一个孩子而已。”堂吉诃德说。其实依他看，这姑娘很像耶尔年轻时的样子，那个他在拉特伦战场上深深迷恋过的女神战士，“她和诺亚是订婚了还是怎么的？”

“她驻扎在拉马特·戴维。他们在谈恋爱。嫉妒了，约西？”

堂吉诃德没有理这句挖苦的话，他说：“夏娜，我必须得跟你谈谈阿里耶的事。”在这个等待的非常时期，因为堂吉诃德要跟他的旅在战地扎营，因此把小男孩放到了夏娜那里。

“当然可以。”夏娜尽量保持自己的态度自然，“完后你开车送我和阿里耶回家，我们路上谈。”

人们簇拥在卢里亚和埃兹拉赫四周，挥舞着手势吵嚷，房间里已是喧天般热闹。

莉娜紧抱着孩子说：“夏娜，我快要发疯了。看看怎么样了？”

“我来试试。”她用肩膀挤开一条路，跑进混乱的旋涡中心，堂吉诃德看见她对她那位前未婚夫说着什么。长着黑胡子的柴姆·布普柯早就结婚了，且已有了两个孩子。他的父亲，海法市的大拉比，又高又壮，赫然出现在纷乱的中心位置，对埃兹拉赫规劝了几句话。随后夏娜回来，说：“我们开始吧。一切准备就绪。”祈祷歌在喧闹声中唱起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莉娜颤声问：“有麻烦吗？”

“没麻烦。”

宾客们给埃兹拉赫让开一条路，埃兹拉赫用黄底黑条纹的祈祷披巾包到双脚脚踝上，走进卧室，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向莉娜伸出手。莉娜小声问夏娜：“这是怎么回事？”

“把孩子给他。”

“可我以为卢里亚上校……”

“已经换过来了。给他吧，一切都没问题，这是开始。”

莉娜把睡在枕头上的孩子交给埃兹拉赫，埃兹拉赫点点头迈着庄重的步伐走开，脸上仍然带着微笑。莉娜不情愿地说：“说实话，这个人的脸还挺慈善的。”

“我母亲到耶路撒冷时，他就住在我们楼下。”夏娜说。

割礼执行人的身材非常矮小，穿件白褂，戴着手术口罩，他开始和大拉比一起唱祈祷文。本尼·卢里亚坐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军装外面搭了件祈祷披巾，神情庄重肃穆，也略微有点茫然，孩子就抱在他膝上。

“他很穷，埃兹拉赫，他那个家就是个地下室，但是连最优秀的《托拉》学者都要到那儿去请教他。”夏娜接着说。

“他们现在要对我的孩子施行割礼吗？”莉娜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还要几分钟。”

“告诉我什么时候进行。”她跌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耳朵。

吟唱了一会儿后，迈克尔·伯科威茨念祷文的沙哑声音突然静下去了，然后听到全体大声呼喊：“恭喜！”

“好了！他的名字叫鲁文！”夏娜边喊边吻莉娜，“恭喜！这个名字真可爱。”

“完了？他没叫？”

“我没听到。只是哇哇两声就安静了。他们给孩子喝葡萄酒，你知道。”

“我要去看他！”

“他们会抱过来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上校和埃兹拉赫换了位置？”

“埃兹拉赫想要这样。”

“这么说，鲁文是在一个来自拿哈拉的战斗机飞行员膝上进行的割礼？这挺好的啊！”莉娜突然笑起来，“值得回忆的事，不是吗？”

耽搁了这么久，宾客们也饿了，开始狼吞虎咽摆在长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本尼·卢里亚和埃兹拉赫跟面色苍白而又幸福的父亲喝了一杯酒后就离开了，紧接着，达佛娜·卢里亚和诺亚·巴拉克也走了，剰下来的宾客开始变得欢快起来，又关心起他们先前那种郁闷的“等待”情绪。宴席一直进行到晚上，由于灯火管制，窗帘已经拉上，在一片欢歌笑语声中，迈克尔·伯科威茨大喊道：“问题是，我们看不看约旦那边的新闻？我们应该沮丧吗？艾希科尔一个小时后才讲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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