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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中途岛（第3页）

卢里亚欣喜若狂的喊叫通过扬声器以失真的语调传出来，在地下的空军指挥所里回荡。戴着耳机的女兵们兴奋地用橘黄色油彩笔在一张玻璃隔板上涂抹。

达扬和拉宾惊疑地笑了，互相握手，达扬对他大喊：“嘿，英查斯！如果这一切都准确无误的话，伊扎克，那么到现在就干掉七十一架飞机了，这还只是第一波！”

拉宾缓缓抽着烟，他椅子扶手上的一只浅碟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地下指挥所里的紧张气氛一下消除了。“鼓舞人心，尽管还没完全确定。”拉宾说。

“奇迹啊奇迹！”埃泽尔·魏茨曼说。他是前任空军司令，现在担任拉宾的作战部长，他高兴得满脸笑容。“这些小伙子听起来就像阿拉伯飞行员似的，报出那么疯狂的数字，不过谁知道呢？”

空军司令莫迪·胡德把一只大号水壶喝得底朝天，咣当一声放下水壶举起手，室内军官们的喧闹声静下来，匆忙进出的人也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子面向正坐在他后面的拉宾，几乎就是在喊叫：“本尼·卢里亚在战斗中从不多说话，他的报告没问题！其实，”他朝橘黄色标记的隔板指了指，“所有的这些数字你们都可以相信。‘焦点行动’正在按计划进行。”

帕斯特纳克在拉宾旁边说：“我相信它们。”

“想必我要批准‘红床单行动’了。”拉宾说着站起来。

“当然可以。”达扬说道。他又转向帕斯特纳克说：“萨姆，呼叫北部军区和中部军区，即使遭到枪击，他们也不能朝叙利亚或约旦推进。”

“摩西，给他们的命令就是这样说的。”

“嗯，是的，不过叙利亚炮兵一定会开炮的，也许约旦炮兵也会，一旦我们有任何部队跨越边界，再想把他们召回来就太迟了。我们可以还击，但是只能以静态姿势还击。”

“是，摩西。”

“再一个，立刻跟阿巴·埃班汇报现在的情况进展，我们已经进入一个新的国际政治状况中了。当然，也汇报给艾希科尔。”

达扬又没有走程式，又回到了他们在“卡代什行动”中的关系，那时帕斯特纳克是他的副手。帕斯特纳克并不介意达扬这样命令自己，尽管这几年来他们都各自在不同的道路上发展，不过话说回来，达扬在政治上也没有尝到多少甜头。今天早上达扬挺着个大肚子，光头，呈现出一副威严的神态，看他的样子，他不仅仅是国防部部长，还是真正的总理、老大。

“同时向本-古里安汇报吗？”萨姆问。

达扬耸耸肩。“你决定吧。喏，阿拉伯人的反应至关重要，我要知道开罗广播电台和其他电台的讲话内容。还有，他们那些领导人一定会通电话，或者是通过无线电商谈，你们在监听他们吗？”

“在监听。我会给你半个小时的广播摘要，如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立刻向你汇报。”

达扬点点头转过身。帕斯特纳克走进一间休息室关上门开始打电话，通过窗户，他可以看见女兵们正在写来自开罗西基地袭击的报告。

“我还没穿好衣服你就给我打过来了，”列维·艾希科尔说，“不过继续说，继续，你听起来很高兴……哦，真的吗？萨姆，萨姆，midarfmakhenshekyanu（这预示着上帝对好消息的祝福）！我该到基里亚去吗？我想我暂时还是等着。你给阿巴·埃班打电话了吗？”

“我挂上电话就打。”

“好的，好的，他一定会立刻告诉我们在纽约和华盛顿的人民，他会在半夜就把他们叫醒，不过为了这件事值得，他们一定会大呼小叫激动一番的。萨姆，精彩！替我祝贺莫迪！哎，萨姆！结局也只应该像开局一样！听着，给本-古里安打电话，他有权利知道。”

这就是列维·艾希科尔，帕斯特纳克想，那位老人从前是他的上司，现在则是最仇恨他的批评者，但他仍然体谅着那位老人。他先给本-古里安打了电话，然后又给外交部部长去了电话。

戈罗迪什从拖车里走出来，对坐在天线林立的半履带车里的信号官大声喊道：“‘红床单行动’！打开全部无线电通信网，发布命令！”

发动机嗡嗡地排气，高音喇叭发出刺耳响亮的声音，信号兵们带上封口的信封冲入密集排列的坦克中。伪装网拉了下来，坦克兵蜂拥着从舱口爬入，炮塔前后旋转，机枪上下升压，随后坦克隆隆起步，搅动起漫天的黄尘，模糊中，戴着钢盔的指挥官们用手里的旗帜打出信号。

约西·尼灿率领他的队伍，一个排的“百夫长”坦克和一些半履带车以及吉普车，开到靠近边界的一个地方，这处地方仅仅沿着平坦的沙地有围起的铁丝栅栏，戈罗迪什旅的纵队由“巴顿”坦克打头隆隆开了上去，履带铿锵有声，沙子刷刷地甩到空中。埃胡德·艾拉德的坦克压过那道铁丝栅栏，他直立在炮塔上对着钢盔上的麦克风大声喊话，当看见坐在半履带车上的堂吉诃德时，他挥挥手，朝堂吉诃德敬了个礼。地平线上升起敌人重炮的闪光，轰轰的炮声紧跟其后响起。空袭已经结束了，正如塔尔说过无数遍的那样，要赢得一场战争，装甲部队必须占领土地。

无声的祈祷

夏娜的加拿大男友开车送她去耶路撒冷的公交总站，突然，凄厉吓人的尖啸声响彻天空。

“怎么回事？”他喊道。

“是埃及人，他们来袭击耶路撒冷了。”阿里耶立刻说。

夏娜在后座上紧紧抱住阿里耶，安慰道：“别怕，阿里耶。”

“我？我才不怕埃及人呢。”

“打开收音机，保罗。”

夏娜是来耶路撒冷参加她少女时代一个朋友的婚礼的，那位朋友差不多和她一样，也是一个老小姐了，刚刚她和阿里耶正打算乘公交车返回海法，新闻播报恰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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