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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娜哈玛与艾米莉（第4页）

“哦，我们两个的背景太不同了，艾米莉！我是个北非犹太人，摩洛哥人。在我父亲那边，我有两位祖母，过去那个国家里有些人还是一夫多妻。有一次，我问利亚祖母她是否从来都没有嫉妒过德沃拉祖母，当然她那时已经是位老奶奶了，她大笑着说她为什么要嫉妒呢？德沃拉干了一半的活儿，而且因为她，艾弗拉姆祖父有一半时间不会来烦扰她，她说她已经习惯那样了。”

敲门声响起，她们听到小女孩儿们笑得咯咯的。康纳斯领着她们进来，以手触皮帽檐致敬，对娜哈玛说：“您已经有两位女骑士了，夫人。但愿您会让她们入学。”

“我们赛跑了，我赢了。”鲁蒂说。

“是竞走。我还让弗兰基小跑了呢。”葛利亚嗤之以鼻。

艾米莉把她们送到车旁，挥手告别后，一个人茫然地往“牢骚室”走。娜哈玛要么是非常简单，要么就是心机非常非常地深。她进屋时，电话铃刚好响了。

巴拉克的声音传来：“喂，我在机场打电话呢。女孩们和马相处得融洽吗？”

“非常融洽。我和娜哈玛甚至也相处得很好。”

“我早就这样说过。我知道你很恐惧和她见面。她很好相处的，娜哈玛。”

“你算说对了。”

“嗯，那么，目前情况怎么样？你要住在圣莫里茨酒店吗？女王？女王，你还在听电话吗？”

“我在呢。”

“你会住在圣莫里茨酒店吗？联合国会谈期间某个时段可能会有短暂的休息。”他顿了一下，“女王？”

“我会住在圣莫里茨酒店。”

酒店幽会

联合国大楼外面，一群人站在蒙蒙细雨中，警方设置了警戒线，不过巴拉克的外交证件和他的制服可以让他毫不费力地进去。集会的人数众多，他们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河边这个高耸的混凝土建筑旁，很安静，仅仅是以静立的方式宣示支持以色列。检查证件的警察对他说：“进去让他们见鬼去吧，将军。”

巴拉克进入安全理事会的会议厅内，坐到挤满人的旁听席上。一个演说者讲完后另一个开始发言，他严厉痛斥以色列，要求即刻对以色列进行定罪，要其立刻撤退并对之进行严厉的惩罚。没有人注意听，坐在巨大弧形桌子边的与会人员手拄着脸尽量显出耐心的样子。耳机里是那种常见的很滑稽的不协调，桌子前一个大胡子阿尔及利亚人用激情的法语大声呼喝，而翻译出来的却是一个平板板的妇女声音，轻描淡写地一句对一句：“……犹太复国主义者充当资本帝国主义的爪牙

……再一次……无视全世界人民的意愿，玩弄卑劣的杂耍，甘做殖民主义的诱饵。唯一适当的……惩罚就是迅速将这个流氓团体开除出联合国，并以联合国名义对其实施贸易禁令，这个团体……根本算不上一个国家，主席先生，只是一伙……到处抢劫的凶手……

”

在一张小边桌前，吉迪昂·拉斐尔和两个助理坐在那儿，匆忙地写着东西。过了一会儿，巴拉克给他传递了一张小字条，随后两个人在一间休息室内见面。这位联合国代表身材矮小，鬈发，虽然紧张却兴奋无比，和巴拉克拥抱后，他说：“兹夫，阿拉伯人再一次对空袭说了愚蠢的鬼话，又为我们延长了一天时间！之前谁能想到这个局面呢？美国人发怒了，昨晚上我们听到的是这样，他们差不多已经和苏联商定了停火草案，内容里有含混不清的停火话语，这对我们极其不利。加拿大准备提出这项动议。但今天早晨我们听说，哥斯达黎加或者厄瓜多尔会提出一项好得多的动议，这项动议俄国人很不喜欢，这明显是美国在活动。”

“吉迪昂，如果你要对那个所谓舰载机参与空袭的蠢话回应，我这里有完整的空袭总结。”

“除非是命令我回应，或者是美国要求我们回应，否则我不会去做证。阿巴·埃班明天飞到这里，做一场正式演讲发布我们的胜利。兹夫，随时跟我通报最新的军事进展情况，以防突然出现麻烦。这里的情况每小时都在改变。”

会议厅外面，巴拉克意外地碰到了一名苏联武官。“怎么，巴拉克，你也从华盛顿赶过来了？”这名武官金发，扁平脸，眼睛有点斜视，上校军衔，年龄和巴拉克差不多，但要比他低也比他瘦，戴了十枚勋章，而巴拉克仅仅有两条军功绶带。在平时各个使馆举行的宴会上，他们碰到后经常会寒暄两句，但今天这个俄国人看上去不高兴。

“告诉我，戈洛文，你们的人相信这个航空母舰的事件吗？”

“谁会怀疑呢？你们被埃及打下来的飞行员供认说有美国飞机参与了进来，不是吗？而且约旦雷达也已侦察到了从第六舰队方向过来的飞机。这些全部都是众所周知的。”戈洛文运用俄国外交官评述这件事的伎俩，说了这一通等于一个字也没说。

“嗯，那么，抓住美国人的现行了吗？”

“你们自以为神气十足。等着吧！”戈洛文猛地走开。

电话里，艾米莉听起来呼吸急促，很紧张：“我当然在这儿了。我说过我会来的。我们有多长时间？”

“嗯，两个小时吧。”

“那么多？快点来吧，你还好吧？事情进展得怎样？你听起来很沮丧。我错了吗？”

“去圣莫里茨酒店。我不沮丧。”

“我在这儿呢。”

雨丝密密如织，出租车缓慢地行驶在城市中，兹夫·巴拉克默默盘算着来自国内的最新消息。政府可能会改变政策，放手让军队去攻占旧城和整个西岸地区。这是他头脑中经常演练的中部军区战斗，他也曾在高级参谋学院里进行过具体的沙盘演练。以犹太人装甲部队打头，占领犹太人区的城墙，回到那个神圣的地方，这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愿意为之献身的一项殊荣。现在这项殊荣要归于乌兹·纳尔基斯（UziNarkiss）和莫塔·古尔了，这两个人都是优秀的战士，杰出的领导者，而与此同时，他却在纽约的圣莫里茨酒店和一个美国女人幽会。

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就错过了这个机会呢？坐在缓慢爬行的出租车里，和着雨打声、前后左右的喇叭声以及司机收音机里响亮的“披头士乐队”音乐，他审视自己多年来的实际情况：想到尽管他是一名优秀而且很有头脑的战士，也许还算是最优秀的，但在军职道路上与大多数拥有钢铁般勇气的以色列本地竞争者相比，他仍然像是在一场需要终其一生的艰难马拉松赛里奔跑，而且跑得踉踉跄跄的；想到在残酷竞争的以色列国防军中全力拼搏，以他的性格来说有一点儿思虑得过多，也许过于文雅；想到他的身上终究是留有移居维也纳犹太人给他的东西，而且还不止一点点，这些东西让他觉得以色列国界太袖珍，感觉地理和文化在压抑着他，使他情不自禁地渴望外面广阔的世界。也许正是这种广阔的人生观让他成为驻美国大使馆的理想人选。谁知道呢？不管怎样大事件是轮不上他了，那边犹太人可能正在进军，前往哭墙，他却在这边见“女王”。

艾米莉打开房门，眼神闪亮，穿一身裁剪考究的黑套装，上面别着一枚金色狼头标志的饰针，可爱迷人。他伸手要把这个苗条的尤物揽在怀里，至少，在这里可以得到一点儿慰藉！她灵巧地一挥手把他的拥抱推到一边，低声说：“慢点，老狼。”然后把他领进屋里。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山一般巨大的妇女，身穿一件松垮的橘红色宽大衣服，下摆一直垂到地板上。

“这是赫丝特。”

“哎呀，巴拉克将军！久闻大名。”这座大山发出的声音竟是耗子般的，又细又尖。

赫丝特比巴拉克在照片里看到的还要胖，不过他没记得艾米莉提过她还有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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