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最新章节_第四十章机不可失第2页_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免费阅读_赫尔曼·沃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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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机不可失（第2页）

她打开他病床下的一个小箱子：“中校，我的哥哥是你旅里的一名坦克车手。”

“他是？他的名字？”约西虚弱地问。

“希勒尔·霍罗威茨。”

“我知道他。大红胡子。”

“那就是希勒尔。”

“棒小伙子。现在战争怎么样？现在几点了？今天是几号？你叫什么名字？”

“在你的背包里，你是说？喏，眼镜。”她把眼镜递给他，“给你。我叫多拉，我并不漂亮。”

他必须把眼镜腿滑入绷带内，动作虽然笨拙，但他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和手指毫无异样，功能正常。他眯起眼睛看着她。

“在我看来，你真的是太漂亮了。”他说道。

她也的确是漂亮，柔柔的光辉在眼睛里闪现，脸上露出迷人而害羞的微笑。

隔壁床上一名睡觉的士兵呻吟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那是一名军士长，还穿着军服，胳膊用吊腕带吊住。多拉·霍罗威茨说：“那个小伙子是耶路撒冷送来的伤兵。那边整整打了一天的恶仗，耶路撒冷的医院人满为患，他们就把伤员都送到这儿来。现在是星期二晚上，六月六日，大概十点钟。”她拿起一个写字板，“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什么也不记得。你提起来了我才想起一架直升机，不过那好像是个梦。”

“你是在艾尔阿里什附近被击中的。西奈战役是一场大胜仗。我们刚刚得知，昨天早上阿拉伯空军全部让我们给摧毁在地面上了，所以现在是我们在赢取这场战争，不过耶路撒冷方向的战斗非常坏。”

“叙利亚方向呢？”

“没有消息。”

“我想睡觉。”

“好的。睡吧。”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名军士长正从一个托盘上的碗里舀着喝汤，看上去非常不满。

堂吉诃德说：“B’tayavon（好胃口）。”

“哦，你醒了？你的头怎么样了，中校？”

“没什么，它还在我的肩膀上呢。汤怎么样？”

“汤！给阿撒泻勒

吃的东西。我的旅正在攻打旧城，那是我出生的地方，而我却在这张肮脏的床上喝汤。”

“哪个旅？”

“第五十五伞兵旅。”

天色暗了下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星星探出头来。病房里有三十多张床，响亮的鼾声此起彼伏。堂吉诃德坐起来，感觉头在发晕，整个房间都在围绕着他旋转。

“攻打旧城？真的吗？奇迹啊！我们在西奈仅听到点儿传言。”

“我这条胳膊就是在弹药山（AmmunitionHill）受的伤，我们打了一场很差劲的仗，我说真的。我们当时正在向斯科普斯山挺进，也许那些小伙子现在到达那儿了。”斯科普斯山，站在其上可以从东北面俯瞰耶路撒冷旧城，山上有废弃的希伯来大学建筑，自从1949年停火后，这里就一直属于犹太人占领的一块飞地。“我奇迹般地生还了。当时伸手不见五指，一块石头把我绊倒后我就往山下滚去，我刚刚滚开一秒钟，一枚手榴弹就落到了我刚才摔倒的地方，我只是胳膊上炸进了几块弹片，仅此而已。要是没有那一摔，我会被炸得完全变成一片肉糜撒遍整个弹药山的。你听过埃兹拉赫吗？”

“我知道这个人。”

“嗯，就是因为埃兹拉赫在我们出发进攻之前为我做了祈福，我确信，就是那个祈福让我摔倒的。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这件事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据这名士兵讲述，伞兵部队突然转换方向，乘坐汽车前往耶路撒冷前线，然后在埃兹拉赫所住的那个老宗教街区集结。他说，他们于漆黑的凌晨两点从那里攻入无人地带。童年时在旧城他们家和埃兹拉赫是邻居，因此在冲锋之前他请求埃兹拉赫为他做了这个祈福。还说在埃兹拉赫的居民楼里有两个很好的妇女给他做了三明治和咖啡。

堂吉诃德连忙问道：“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女人，你是说？”

“对，跟我的年龄相仿。我在老街区的时候认识的她，怎么了？”

“她带一个小孩吗？”

“那孩子当时在睡觉。不是她的，她是在照顾那孩子。”

“听我说，”堂吉诃德说，这个战争机会激起了他的兴奋，“犹太人军队正在解放旧城，而我们却他妈的在这床上干什么？”他下了床，稳住自己，然后走到床脚柜前，从里面拉出自己的军服，“我们去那儿。”

“我也一直躺在这里考虑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会放我们出去吗？”舒姆里克说。

“谁会拦我们？他们都非常忙，不断有新伤员。我们可以搭个军车，或者我们自己去找辆车。”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但他们在转过一个拐角时迎面撞上了那位头发浓密的医生，旁边还跟着多拉·霍罗威茨，她正端着个便盆，里面的液体咕咚咣当的。医生不高兴地问：“你们两个要去哪儿呀？”

堂吉诃德说：“只是去个洗手间。他给我带路。”